"水……"嗓子眼里滚得像砂纸磨木头，李砂砂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她下意识抬手，想够到床头铜盆里的水，手刚碰到盆沿，整个人又猛地僵住。

不是怕脏。她重生前，当个富家千金时，用过的铜盆多得是，山珍海味都出过手。现在是废柴嫡女，这铜盆明显早就被别人用干净了，还带着一股子洗不净的陈年霉味儿。

李砂砂心头冷笑。今儿早上这具身体还只是病恹恹的，怎么死了之后还来了场"特色SPA"？她试着运气，丹田里那点微弱的力量像是被抽干了，连抬手都费劲。看来这具身体真是病入膏肓，连她带来的那点保命灵力都压不住。

"咳咳……咳咳咳！"喉咙里又是一阵血腥的呛咳，李砂砂猛地蜷缩起来，脸色惨白得能滴血。这具身体不仅被折磨得狠，连带着她的修为都退得厉害，真是天大的讽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李砂砂立刻收敛了呼吸，连心跳都稳住了。她假装昏迷着，用最自然无力的姿势躺着，生怕被发现是个冒牌货。

很快，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透了进来。李砂砂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来人——了她那个克母的继娘沈夫人，还有她那对天天抢着让她认亲的姐妹，李娇娇和李娇柔。

沈夫人踩着绣花鞋走进来，珠翠叮当作响。她扫了一眼床上的李砂砂，嘴角勾起一抹厌恶："哟，这病痨终于不喘气了？真是命大，差点就吓死本 Lady 了。"

李砂砂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任由她靠近。沈夫人走到床边，先是嗅了嗅，又用帕子拂了拂枕头边，嫌弃道："啧，这味儿怎么这么难闻？比茅厕还冲鼻子。"

李砂砂心里冷笑。她现在连力量都使不出，要是敢反抗，分分钟就得被这恶毒女人活活掐死。她不如趁她们不注意，先让她们尝尝"难闻"的滋味。

沈夫人正要离开，忽然皱起眉头："不对啊，这病恹恹的样儿怎么看都是要死的，怎么突然就清醒了？"

说着，她伸手掐了掐李砂砂的人中。李砂砂疼得眉头微蹙，但她忍住了。她需要这一刻的"清醒"假象。

"咳咳……"李砂砂喉咙里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这次却带出了几粒细小的黑色粉末，正好掉在沈夫人刚才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