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砂砂感觉肺里那几块尖锐的沙砾又在扎进喉咙，她猛地捂住嘴，指节都掐得发白。偏厅里死一般寂静，几个婆子低着头，眼神躲闪得厉害。她眯着眼，瞥见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沈墨宸。

这具身体原主子的前夫，也是害死她的仇人之一。上辈子，她被继母和庶妹联手推下毒池，临死前撞见他来送别。他西装革履，笑容温和，却眼睁睁看着她没气，最后只淡淡说了句“尸体不干净，别污了我的眼”。

现在，她重生在这具身体里，成了个被上吊自杀的“痴女”。沈墨宸是当朝太子，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惋惜和算计的眼神看她。

“太子殿下，”李砂砂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刻意放低的柔媚，“我……咳咳……我醒了，可身子骨太弱了，怕是没福侍奉殿下左右。”她轻轻咳了两声，又故意把头低下去，只露出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

沈墨宸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醒了就好。”他声音平淡，“本宫说过，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李砂砂心头一颤。上辈子他这番话，听得她以为他是真念旧情。可后来呢？后来他娶了别人，连她坟头都没来过一次。

“殿下……”她声音更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听说，您很快就要大婚了？”

沈墨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关注这个做什么？”

“因为……因为殿下娶的，是苏小姐吧？”她故意把苏婉柔的名字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心上。上辈子，就是这个苏婉柔，为了太子之位，害死了她和所有亲近的人。

偏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几个婆子更是吓得脸色发青，主子这是要夸奖苏家苏小姐，还是……

沈墨宸冷笑一声，“一个痴缠不休的女人，本宫早就不耐烦了。”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李砂砂脸上，“可惜，她是太子妃，你死了。”

李砂砂缓缓抬起头，眼中像蒙了一层水雾，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原来如此。”她轻轻“啊”了一声，随即又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几乎背过气去。

沈墨宸皱眉，“你别这样。”

“咳咳……我想，”李砂砂喘着气，声音微弱却清晰，“我想起之前殿下待我的好，就咳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