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走出格子间时感觉自己像个要去参加军考的新兵。人力资源总监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此刻还在她脑海里转悠：“晚晴啊，这是隔壁技术部的小王他们搞的局，你去意思一下，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公司没人气。”

“意思一下？那意思啥？掏心掏肺啊？”林晚晴心里嘀咕，脚底却不由自主往隔壁部门挪。她刚入职，连打印机都还没摸熟，就被派去参加这种不明物体聚会，这“麻烦”光环加得叫一个实打实。

一推开隔壁部门的门，林晚晴差点被一股子混合着泡面和咖啡的怪味熏出黑线。七七八八的小年轻围在一张大圆桌旁，正吵得翻天。为首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手舞足蹈地讲着手机，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邻座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脸上。

“我说这方案绝对可行啊！你看我这逻辑……”男生兴冲冲地比划着，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高马尾女生皱着眉，手指点了点桌面：“可行性是可行，可你这内存占用率太高了，客户那台老古董电脑根本撑不住。”

“哎呀，那改改不就好了！”男生不依不饶。

林晚晴在门口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林晚晴，设计部的，刚来。”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扔进水面，瞬间安静了半秒。众人循声看过来，目光在林晚晴身上转了一圈，又莫名地安静了。

气氛诡异地持续了三秒，那个讲方案的男生突然眼睛一亮：“设计部的？太巧了吧！”他猛地推了推眼镜，“晚晴，你看看我这代码，是不是特别赏心悦目？”

林晚晴：“……”赏心悦目？她看代码跟看天书差不多。

高马尾女生翻了个白眼：“陆远，你这又发什么疯。人家是搞设计的，跟你编程风马牛不相及。”

“哎呀，说不定能合作呢！”陆远依旧兴奋，“晚晴，你看看我这界面设计，是不是有点意思？”

林晚晴看着对方屏幕上混乱的代码，突然噗嗤笑出来：“陆远，你这代码跟九百岁老太太织的毛衣似的，乱。”

全场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哄笑声。陆远脸一红，不服气地瞪回：“你懂什么代码！这叫艺术！”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陆远，别欺负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