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走出格子间时感觉自己像个要去参加军考的新兵。人力资源总监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此刻还在她脑海里转悠：“晚晴啊，这是隔壁技术部的小王他们搞的局，你去意思一下，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公司没人气。”“意思一下？那意思啥？”林晚晴当时差点没把那纸条当场撕了。

格子间隔断之外的走廊，格子间隔断之内的是她那间乱糟糟的“狗窝”般的办公室。她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不见了。不是忘在公司了，是早上出门时顺手塞进包里的，现在包也不见了。她记得昨晚出门前还摸过，怎么就没了？

她走到茶水间，打算看看监控，顺便找个水杯。茶水间里，几个光鲜亮丽的女同事正在指点江山，议论着今晚的“意思”。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看见她，摇了摇头，小声说：“哎，你最好别去，听说……”

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意思？她压低声音：“听说什么？”

那姑娘压得更低：“听说……王工他们想对你‘意思一下’。”

林晚晴：“……”

她怎么知道王工？她连王工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直接扯开嗓门：“什么叫‘意思一下’？我堂堂HR总监亲自安排的，你们背后说我什么？”

那姑娘吓得一哆嗦：“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林晚晴没心思跟她掰扯这个，她现在只想知道她的手机和包哪儿去了。她一边找一边往外面走，刚到办公区门口，就听到几个同事的议论声。

“等等，你们看谁来了？”

林晚晴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夹在人群里，正冲她招手。她皱了皱眉，过去才看清，那人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眼睛却亮得吓人。她记得这人，技术部的王伟，号称闷骚技术宅，平时除了敲代码，话很少。

王伟冲她比了个“看这边”的手势，然后小声说：“林小姐，这边请。”

林晚晴：“……你有病吧？我找你有事？”

王伟：“没事，就是……”

“就是”后面他好像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事拉住了。那女同事对着林晚晴笑得花枝乱颤：“哎呀，这不是新来的林总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