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停下手指，盯着自己露出的那块腻子斑斑的墙皮，上面还有几道月牙形的抓痕。她摸了摸旁边墙壁，冰凉又硬邦邦的触感让她想起那些年陈浩对她做的事。

“又想抠墙？”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晓晓猛地回头，看到陈浩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份她早上没洗干净的床单。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牛仔裤膝盖磨得发亮，站在那光影交界的地方，跟记忆里没什么两样。

她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就会吓得缩到墙角哭。但现在，林晓晓只是慢慢直起身，从兜里摸出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过去：“尝尝，我刚买的。”

陈浩愣了一下，看着她放在桌上的那块进口巧克力，又看看她眼底那种陌生又带着点狡黠的神色。他伸手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习惯性地皱眉：“这玩意儿那么贵，你哪来的钱？”

“钱不重要，”林晓晓往他旁边挪了挪，挨着他坐下来，故意把脚搭在他脚上，“重要的是，陈浩，你老婆今天心情好。”

陈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她搭着的脚，眉头皱得更紧了。上辈子，他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会装呢？明明就是块抹布，非要把自己打扮成公主。

“心情好也不能影响家里卫生。”他不想接话，又绕不开，只能找补一句，“新买的拖鞋放哪儿了？”

“在衣柜里，黄色的那只。”林晓晓没动脚，看着他的眼睛，“你忘了放我床头了。”

陈浩这才想起昨晚回来顺手给她换鞋的事。他拉开衣柜门，果然看到那只洗得发白的拖鞋挂在最上面。林晓晓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冷笑一声。这废物就是最可笑的一点，连这种小事都会记得。

不过现在，她很享受这种掌控感。上辈子让她受尽委屈的男人，这辈子她偏要反着来。

陈浩把拖鞋扔下来，林晓晓立刻伸手接住，晃了晃：“还有袜子，你换下的脏袜子呢？”

“我扔垃圾桶了。”

“垃圾桶在厨房，换下的衣服放门口挂着，毛巾晾浴室外，牙刷放洗漱台上……”林晓晓一口气列举，声音不大，像念咒一样，“陈浩，你每天早上是不是都在厨房找袜子？”

陈浩没作声，他确实有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