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摸着空荡荡的鸡窝，心里嘀咕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隔壁那动静还没停，他估计是又要折腾到半夜。这书生是个怪人，白天缩在屋子里，晚上倒是不老实。搁以前，王四是懒得去管，可如今心思活泛了，倒有点好奇她到底在干啥。

“啧，许是又在念书呢。”王四走到门边，窗户纸哗啦一挑，黑漆漆的屋里没点光亮。那盏油灯在桌上摇曳，像是在跳舞。王四咧嘴一笑，心里琢磨着，这书生真挺会过日子，油省着用。

突然，“咣当”一声，窗户纸被掀开了。王四吓了一跳，手一松，刚还揣兜里的鸭蛋又掉回了地上。他扬声喊：“喂！干嘛呢！”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接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四蹲下去捡蛋，眼尖看见地上还有个碎碗。“好你个书生！又打碎东西！”王四把蛋揣回兜里，顺手抄起根棍子，就往屋里戳。

“别别别，我赔，我赔！”那声音越来越慌，王四还想冲进去，却被外面突然传来的脚步声给拦住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大婶气喘吁吁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个扛着锄头的老头。“老四！你这是干嘛呢！又跟隔壁那丫头闹矛盾了？”

王四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隔壁张婶，她家老头刚从地里回来。他撇撇嘴，把棍子扔了：“没，她吵吵嚷嚷的，我正想问问呢。”

张婶探头往里瞧了一眼，笑着说：“哟，还真是。那丫头自从搬来，可没少折腾。你少跟她计较，人家刚来，不熟悉咱这儿规矩。”

王四撇撇嘴，心里却嘀咕：规矩？人家能干出掀窗户这种事，还用讲规矩？不过张婶都这么说了，他倒也不好再嚷嚷，只是哼了一声。

张婶又安慰了几句，这才转身走了。屋里，那怯生生的声音又响起来：“对不住……对不住……”

王四没理会，自顾自嘀咕着：“哼，胆小鬼一个，还掀窗户。”可心里又有点痒痒，“她到底在干啥呢？”

这一晚，王四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梦里都是那个掀窗户的书生，吵吵嚷嚷的，跟他抢鸡蛋似的。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书生，脾气倒是不小，可看着又挺可怜。

第二天早上，王四在自家院子里看鸡，突然眼尖地发现鸡窝边多了个东西——是个用草绳子系着的陶碗，旁边还躺着两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