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赶紧把视线转回教室窗户上，手心里黏糊糊的，冰淇淋油渍蹭到了校服袖口。她偷偷瞄了一眼后座趴着睡的同桌，张涛脑袋还歪着，估计是被蝉鸣吵得睡不着。

下课铃叮铃响，林晓书包带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塞。陈阳打完球一溜烟跑过来，校服裤后跟磨得发亮。他甩着汗湿的手腕，一眼就瞅见林晓正杵在走廊拐角，像是根歪脖子树。

"干嘛呢？"陈阳停步在她面前，把篮球塞给旁边的体育委员，"又盯着我看？"

林晓猛地缩回视线，脸颊发烫，低头搓搓校服袖口。"没……没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她攥紧书包带子，书包带子硬邦邦的，硌得她手疼。

"切，装什么纯情。"陈阳挑挑眉，突然恍然大悟，"等会儿文学社招新，你报名不？"

林晓愣住，差点把书包带子扯断。她明明记得报名表放在抽屉最底层了！陈阳走过来，弯腰从她桌肚里扒拉出那张皱巴巴的报名表。上面歪歪扭扭签满了名字，只有最后一栏是空的。

"你看我多记性。"陈阳接过笔，"写得一手好字，就是眼光忒急了。"他故意把笔往林晓脸边晃悠，"上次运动会，你递水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晓脸更红了，低头拼命戳抽屉，把里面半包薯片都给戳得稀烂。陈阳突然伸手，把薯片往她嘴里塞，"吃吧，补充体力。"

林晓呛得直咳嗽，薯片糊了满脸。陈阳憋不住笑，追着她嚷嚷："林晓！林晓！你报名表上怎么写的是陈阳的暗恋对象？"他故意拖长声音，"是不是把我当备胎了？"

林晓脸黑得像锅底，抡起书包就砸过去。陈阳举着胳膊一躲，俩人追打起来，书包带子挂到了监控摄像头。体育委员拎着篮球冲过来，两人你一爪子我一踹地扭在一起。最后还是陈阳先认怂，getFielding the ball般瘫坐在地上，篮球滚到他脚边，他也不捡。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陈阳揉着发麻的胳膊，从书包里掏出盒牛奶塞给她，"我哥买了的，不准浪费。"

林晓打开牛奶，吸溜了一口。甜丝丝的，像刚才那块融化的冰淇淋。她突然想起什么，把牛奶塞回书包，"我爸让我放学帮他去买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