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书包带子绕了三圈，还是没找到个合适的塞法。陈阳甩着手腕上的汗，直接把林晓的包抢过来，利索地甩到椅背上。“磨磨蹭蹭什么，”他嗓门大得能压过整个教室，“赶紧收拾，打球去。”

林晓脸一热，下意识想抢回包，手却被陈阳一把抓住。“喏，”他把包往林晓面前一放，“给你。”说完，又往前走了两步，校服裤后跟都是亮晶晶的，像刚擦过油。“我走了啊，林晓同学。”

林晓点点头，喉咙发紧。陈阳冲她挥手，转身冲出了教室。林晓看着他的背影，书包带子还在手上。她晃了晃，又塞回包里，心里乱糟糟的。陈阳也太张扬了吧，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林晓不敢想下去。

没过两分钟，教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哄笑声。林晓抬头，只见张涛正趴在桌子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林晓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窗外。

“晓晓，晓晓，”张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压得很低，“陈阳刚才问你话呢。”

林晓手心直冒汗，头埋得更低了。“没、没什么。”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问你借橡皮呢，”张涛还在逗她，“跟你说话呢。”

林晓咬着嘴唇，半天才出声：“我……我橡皮在……呃……书包里。”她不敢看任何人，包括窗外的世界，甚至不敢想陈阳有没有听见。万一他听到了，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她暗恋他那么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靠近一点，现在万一……

张涛似乎笑得更开心了，林晓觉得自己的脸跟火烧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课铃终于响了，林晓像解脱一样站起来，书包还搭在椅背上。她低着头往外走，却鬼使神差地转头看了一眼。陈阳正站在走廊拐角，左右张望，像是在等人。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视线转回去，手心里黏糊糊的，冰淇淋油渍蹭到了校服袖口。

林晓的手还在发抖，书包带子绕了三圈，这次她终于塞进了包里。她快步走出教室，假装去打水，实则绕到走廊另一头，远远地看着陈阳。陈阳很快就汇入了人群，林晓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明明只是借个橡皮，为什么她会紧张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