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拐进“食光里”小吃街，热气扑面，小吃摊的香味混着汗味直往鼻腔里钻。她口干舌燥，摸出手机看时间，下午三点十分。按理说老张这会儿该在店里，可她等了十分钟，除了邻桌几个顾客压低声音聊天，就再没见着人影。

“搞什么飞机……”李晚晚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灰，她伸手擦了擦。这老张，约定好在这里碰头，结果半天不见人踪，要不是她刚下公交，脚底板都快把耐克跑鞋磨破了。

正烦躁着，斜刺里突然窜出个人影，穿着件脏脏的蓝格子工服，手里还拎着个半漏水的塑料袋，正猛灌手里的冰峰。那人影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李晚晚，抬头就是一句：“嘿！小晚晚！等急了吧？我老张终于忙完了！”

李晚晚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老张。只是他那副狼狈样，让她有点哭笑不得。工服上沾着油渍，头发乱糟糟的，眼角甚至还有道细小的血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到的。手里那袋子里，除了半瓶冰峰，剩下的全是些炸鸡、薯条什么的碎屑。

“老张你这……怎么弄的？”李晚晚忍不住问。她看着老张红着眼睛，抓着冰峰猛灌，脸颊因为冷气刺激而发青，活像只偷吃了腥的猫。

“嗨！跟你说这事……”老张喘着气，一边慢悠悠地把冰峰往嘴里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昨天帮王工他们修消防管道，一氧化碳中毒！差点没命！后来送医院洗胃……今儿早上才出来，头还是晕的。”

李晚晚心头一紧，连忙问：“严重不严重？现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老张摆摆手，咧嘴想笑，结果因为虚弱，又扯到眼角的伤，“就是老样子，头重脚轻，浑身没力气。刚下班路过你这儿，正好口渴，就——”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买了这玩意儿。”

李晚晚看着他这副鬼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伸手接过老张手里的冰峰，说：“先喝点水压压。至于炸鸡，赶紧扔了！”

老张下意识要抢，被李晚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嘿嘿笑了两声，把袋子里还剩的小半袋炸鸡挪到旁边垃圾桶。

“哎，真不能吃这玩意儿，”李晚晚叹了口气，“脂肪含量太高，你那血管本来就容易堵……上次体检报告我看过的，血脂都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