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声音有点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财务部啊，什么屁事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明天早上不来也得来！”

电话那头的小李估计也没睡，尖着嗓子嚷嚷：“王总您先消消气，这不是出点急事嘛。账上有个大窟窿，得您拍板怎么补上。”

王磊心里骂了一句“我靠”，眼睛死死盯着K线图。这他娘的又是什么鬼？上周刚补完窟窿，这周就炸了新动静。他啧了一声，把耳机拉得老低：“行吧行吧，什么窟窿？说。”

“是那个新项目的外币结算出了问题，”小李压低声音，“咱们这边预付了大笔定金，对方突然反悔，说合同条款不利，要加价百分之十五。要不咱们反悔？或者..."

王磊猛地一拍桌子，键盘跟着一颤，K线图上几个关键点位突兀地跳动了一下：“反什么反？咱们出钱买个教训是吧？对方什么情况？怎么联系不上人？邮件没回？”

“现在才联系上，对方老板正盯着这事儿呢，非要今儿个给您答复。不然就冻结资金，所有合作项目都停了。”

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帮兔崽子，做事情总是这么雷厉风行，偏偏又毫无脑子。他点开邮箱，果然有几封来自国外的加急邮件，措辞强硬得像要吃人。他再翻到项目资料，定金条款确实写得不怎么占理，对方翻脸果然快。

“加价十五？成，”王磊咬咬牙，“通知对方，就按他们说的加价。钱，咱们照付。把对方新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

小李愣了一下：“王总，这...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那我们..."

“我知道这很蠢，”王磊打断他，“但我现在没别的选择。该花的钱就得花。把文件发我邮箱，我看看怎么补充分公司这边的损失。”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嗡嗡声。王磊盯着屏幕上那些红色的亏损曲线，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最烦这种被动，明明是别人先出问题，最后还得自己硬着头皮堵窟窿。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老婆”。

王磊没犹豫，直接接起来，免提模式：“喂。”

电话那头传来柳月梅有点无奈的声音：“王磊，又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