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直盯着桌上那碗药，绿油油的颜色晃得他眼皮直跳。潘金莲那婆娘真是会装，笑得跟朵花似的递过来，说得是什么关心他身体。吴直心里明镜似的，这药看着就邪性，闻着都像醋混了苍蝇尿。他攥紧了衣襟，豁出去了，端起碗仰头就灌。

那苦，跟黄连拌了砒霜似的，直烧喉咙，从嗓子里一直辣到心口。吴直灌完，把碗往桌上一扔，差点没把腰岔了。潘金莲抬起头，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声音柔柔弱弱：“怎么样，不难喝吧？下次我给你炖点汤。”

吴直没接话，心里骂咧咧的。他得稳住，不能露馅。这药到底有啥名堂？他记得后世看过的宋史，潘金莲名声不大好，这婆娘指定没安好心。吴直以前虽然是武大郎，可也没栽过这么大跟头，被人当傻子骗喝毒药。

他装作心口发闷，捂着嘴巴在椅子上躺下。潘金莲看他这样，脸上笑得更甜了，端着一杯水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哥，别急，慢慢喝。屋里热，我去给你扇扇风。”

吴直眯着眼，心里盘算着。这屋子里就他们俩，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什么风？他装作没听见，闭着眼哼哼唧唧。潘金莲站在床边，绣绷一放，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丝线，眼神飘忽不定。

吴直盯着她的脚尖，那双绣鞋做得精致，一看就花了不少钱。他心里有数了，开杂货铺得的钱不能少了。他得赶紧攒钱，不然在这潘金莲眼皮底下，想啥都不容易。吴直想着，等药劲儿过了，得找个机会溜出去，先去街上转转。

过了一会儿，潘金莲似乎觉得他没反应，凑近了些，担忧地问：“直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药太烈了？”吴直睁开眼，强撑着笑，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你忙你的，我去躺会儿。”

潘金莲点点头，转身出去了。吴直等她走了，立刻坐起来，感觉一阵恶心。这药果然有问题，他疼得直冒冷汗，额头都快烫了。但他咬牙挺着， Eastern medicine上说过，这种药一般有两种效果，一种是迷晕，另一种就是让人恶寒。

吴直等了好久，感觉身体越来越暖和，像是有一股火从丹田烧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