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直把药碗往桌上“咣当”一放，胸腔里还在嗡嗡作响，像是喝了陈年烈酒。他掸了掸袖子，故意做出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晃悠到门口喊：“王婆，外面那几个挑担子的货郎又来讨水了，你去解个手，顺便打两桶回来。”

潘金莲斜了他一眼，嘴角那点儿笑意彻底没了，冷冷道：“吴直，你少给我装蒜！那药我是让李大郎从城南虔医药铺请来的，专克汉子阳气衰弱之症，你装得跟朵花儿似的，是想给那婆娘灌迷魂汤？”

吴直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脸：“婆娘，我这心里坦坦荡荡的，能活蹦乱跳全凭你这药补得。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耍两下子？”说着真撸袖子，对着空气比划了两拳，还故意打了个喷嚏，把药汤喷得到处都是。

潘金莲气得直哆嗦，指着门外的方向：“你给我站住！今天要不把这药劲儿给窝了，老娘跟你没完！”她嗓门一高，街坊邻居都出来了，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吴直收了手，慢悠悠道：“行，那我就不闹了。不过话说回来，咱家药铺的生意，还得靠你拎着脑袋跑出去接活儿。我这点微末道行，可撑不起这摊子。”

潘金莲瞪着他，半晌才哼一声：“去看你的，滚远点儿！”扭头就回屋里。

吴直撇撇嘴，心里却乐开了花。他走到街口茶棚，找了个角落坐下，听了几出说书，摸了摸怀里几文钱。自从穿越成武大郎，这日子过得比上辈子当保安还憋屈。开杂货铺的想法，就像种子一样在心里疯长，可光凭卖那点高药糊口，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东京城就这么大，啥人都有。要想出人头地，就得办点大买卖。”吴直摸着下巴，盘算起来。他想起前世倒腾丝绸赚了不少钱，这朝代倒腾珍珠玛瑙也成，可自己兜比脸干净，哪来本钱？正发愁，忽听隔壁桌几个绸缎庄的掌柜在聊最近新出的云锦。

其中个矮胖的说道：“今年的云锦可不同，用的是西域进贡的孔雀羽线，整匹就值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不过料子是好料子，就是太烧钱，普通人谁穿得起？”

另一个高瘦的嘿嘿一笑：“谁说穿不起？咱们可以收料子，再委托裁缝做成成衣，按计件给钱，不就成零件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