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天天往我书房里钻？”李淳风揉着太阳穴，看着对着一摞账本傻笑的杨素，把手里的毛笔往旁一扔。

杨素嘿嘿一笑，合上账本：“舅舅，这你就不懂了。所谓‘居安思危’，咱们杨家虽是当朝国舅府，但也不能闷在长安城里当寄生虫啊！这账上每一文钱，都是咱们爷打下天下的根基，我这不是在帮您清点家底呢吗？”

李淳风白了他一眼：“要你清点家底易如反掌，何苦折腾成这样？”他起身在书架间转悠，随手抽出一本《太平御览》，“你这整天不是看账本，就是翻这些史书，到底想干啥？”

杨素眼睛一亮，一把抢过书：“舅舅！您有所不知，最近长安城里可热闹了！听说那什么‘江湖盟主’要来长安，要在东西两市摆个‘武林大会’，想招纳天下英雄！”

李淳风差点把书甩飞：“你说什么？‘武林大会’？长安城里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了？而且还是江湖人士搞的？你小子别是听风就是雨，瞎起哄吧？”

“哎呀，舅舅，您这话就外行了！”杨素拍着胸脯，“这可不是瞎起哄！我听说，这次来的可是个狠角色，人称‘玄铁掌’，据说一掌能开碑裂石，最近在江南一带搅得鸡飞狗跳。还有人传他背后有楚国势力撑腰，这要是真来了长安，说不定就能咱们大唐的皇图霸业添点新变数呢！”

李淳风眉头紧锁，沉吟道：“玄铁掌？这名字倒新鲜。不过江湖之事，凶险难测，你我杨家如今位高权重，实在不须惹这种麻烦……”他顿了顿，瞥了杨素一眼，“倒是你，整天舞文弄墨，什么时候也跟着起腻了？”

杨素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舅舅，我这叫‘未雨绸缪’！再说了，长安城里难得有新鲜事，我也想出去见识见识嘛！再说，那玄铁掌若真能搅动江湖风云，咱们杨家若能早一步拉拢他，岂不是又多双强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淳风看着杨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有兴致，我便给你几分薄面。不过，出去是好事，但也得小心行事。江湖险恶，可不是长安街那么好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