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震动没停过，倒是越来越频繁，隔几秒就突突一下，像耗电大户似的。林默烦得直挠头，这玩意儿是个二手智能手表，买来就三百多，功能挺全，就是电池不行，得一天充两次。上回充完电，想着周末逛个街，结果vised上午就没电了，现在估计是快撑不住了。

他走到窗边，楼下超市开始亮灯了，正吃着晚饭的几个人影晃来晃去，熟悉的烟火气。林默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叹了口气。这月饭钱还差一百多，下个月得找导师问问能不能加个实习名额，计算机专业的，不好找。

“叮——”

手表又响，这次声音急促些。林默赶紧掏出来看，屏幕亮着，是个模糊的线条图，像是个迷宫，起点是个箭头，终点是个王冠的简笔画。下面一行小字：“找到通往未完成区域的路径。”

未完成区域？这游戏里哪来的已完成区域？林默皱眉，这更新怎么回事？他点开图，线条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像是没画完。他试着放大，屏幕像素不高，几经放大，线条就跟毛线球似的了。

“神经病。”林默嘀咕了一句，把手表塞回兜里。这游戏叫《国王的游戏》，是他大一时候瞎捣鼓编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火了，全都是些花里胡哨的试炼，什么在废弃工厂里找信物，啥在午夜时分潜入大学图书馆，还有扮成外卖员送餐什么的，林默试过一两个，都挺无聊的。

“叮——”

又是震动。林默猛地掏出手表，屏幕一黑，再亮起，上面多了一行字：“提示：路径藏于记忆深处。”

记忆深处？林默一愣，这游戏不是随机生成试炼吗？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哲学范儿的话。他使劲想，想自己做过的事，去过的地方，甚至想幼小的时候玩过的玩具。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想越乱。

“草。”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脑子要炸了。他坐到床上，把脸埋进手掌里，大口喘气。试着不去想那行字，可它就跟刻在脑子里似的，挥之不去。

“叮——”

“叮——”

手表连续响了两次，这次声音不大，但足够扰乱心神。林默猛地坐直，手腕出汗，屏幕已经黑了。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