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老街坊，您瞧这天儿，不开张不热闹嘛。" 老王噌地站起来，搓着手往后缩了缩，脸上挂着刚被冻出来的红晕，混着尴尬赔笑。他手里那串冰糖葫芦还攥得紧，冰碴子都快磨平了一层。

"哟，这不是王半仙吗？怎么，今天变路边摊了？" 对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高中生，穿着校服外套，怀里揣着个保温杯，眼睛斜斜地扫过来，嘴角噙着笑，语气里的揶揄藏不住。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见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外套，还有手里拎着的塑料袋，装着几副扑克和一小沓黄历。那副扑克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据说是缺角号，测运势特别准。黄历是他攒了好几天的，用来卜卦的。

"嗨，小雅啊，这不是想赚点零花嘛。" 老王赶紧把冰糖葫芦往前递了递，糖稀在寒风里微微颤动，看着特诱人。

女高中生叫林小雅，是他们小区里的神，因为她有个当玄学大师的闺蜜，林小雅自己也是个半吊子，整天上网扒拉些东西。

"哟呵，王半仙，你这摊位还挺别致啊。" 林小雅绕着老王的摊位转了一圈，先看了看那副扑克，又扒拉了扒那沓黄历，最后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串冰糖葫芦上，眼睛亮了亮。

"这……我自制的。" 老王有点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想卖着玩玩的，没想到还真有人搭理。

"不错不错，看着就甜。" 林小雅伸手想拿一串，老王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别动别动，这是我最后几串了。" 老王紧张得不行，这可是他今天唯一的 income 了。

"哎呀，就拿一串怎么了，这么小气。" 林小雅撇撇嘴，但还是伸手拿了一串，"给我吧，我请你喝杯奶茶。" 她从保温杯里掏出一杯珍珠奶茶，递给老王。

老王推辞不过，接了奶茶，发现是波霸珍珠，看他手里没零钱，林小雅直接说："不用找零了，下次再给你。" 说完，一溜烟跑进了小区。

老王看着林小雅的背影，有点懵，这女的……不像是买冰糖葫芦的料啊。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扎着珍珠，甜丝丝的，他舔了舔手指，突然觉得今天这天气，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诶？" 老王摇摇头，把奶茶凑到嘴边，仰头就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