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王半仙吗？怎么，今天变路边摊了？" 邻居老李叼着烟，斜倚着自行车，上下打量着老王。他手里那串冰糖葫芦都快被冻成冰棍了，红彤彤的山楂子透着寒光。

老王脸上尬得直抽抽，搓着手往后缩了缩，嘴里嘟囔："嗨，老街坊，您瞧这天儿，不开张不热闹嘛。" 话是这么说，可风呼呼地刮着，他这板凳都快被掀飞了。

"可不是嘛。" 老李乐呵呵地拍了拍板凳，"王半仙，听说你那本《玄门杂谈》已经卖脱销了？这地摊上卖点啥啊？"

老王刚想接话，一个扎着小辫儿的女孩子蹦蹦跳跳地围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破碗里。"王奶奶，我摇摇乐摇中了！走的时候您说帮我算算考试，我这次能不能考上？" 女孩子声音脆生生的，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老王接过纸团，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急！明儿考试，求高分！" 他眯着眼擦了擦，嘴角咧开一丝笑意。这年头，谁还用摇摇乐？还不是手机扫码。

"丫头，你这是急中生智啊。" 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着的东西，"这个，你拿去，明儿考试前三个小时，放在书包左上角。"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玩意儿塞进女孩子的书包里。

"这是啥啊，王奶奶？" 女孩子好奇地摸了摸，"还会发热呢！"

"这个啊，" 老王神秘地眨眨眼，"是本命桃木念珠，能避邪挡煞。你是个聪明丫头，考试前别乱想，静下心来，肯定没问题！" 他拍了拍女孩子的脑袋，又从破碗里舀出两张符纸递过去，"这两张符，你明天考试时塞进笔盒里，保你笔下生辉！"

"考神保佑！" 女孩子高兴得直蹦高，连冰糖葫芦都忘了舔，抓着老王的衣角问："王奶奶，您还会算命吗？我爸妈总让我找您算姻缘！"

老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嘿嘿笑道："丫头，你这是......"

"那我走了啊，王奶奶！" 女孩子也发现了老王的尴尬，拉着糖葫芦跑了。

老王看着女孩子的背影，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这年头，摆摊也能摆出玄学大佬的派头......哎，不过撒谎都不好意思了，这破碗还真能测运势，要不，明天试试收童子钱？" 他心里嘀咕着，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搓了搓手，准备继续他的摆摊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