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王半仙吗？怎么，今天变路边摊了？”邻居老李叼着烟，斜倚着自行车，上下打量着老王。他手里那串冰糖葫芦都快被冻成冰棍了，红彤彤的山楂子透着寒光。

老王正低头算着一卦，纸条翻飞的姿势堪比魔术师。闻言，他头也不抬，慢悠悠道：“闲着也是闲着，赚点小钱花。”嘴角噙着一丝笑，那笑意有点随意的，但老李这老江湖还是品出了点不对劲。

“赚小钱？”老李嘿嘿一笑，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火花噼啪响，火星子差点燎了老王的裤腿。“听说你那破碗能测运势，我闺女跟人走错了，你给瞅瞅有戏没？”

老王“嚯”地拔身而起，抄起那碗八卦，对着老李晃了晃：“走错了？哪错了？”

老李凑近了，眯着眼看碗里的水纹，咂咂嘴：“就是跟前男友纠缠不清，老劝她分手，她不听。你瞅瞅，这叫什么事儿？”

老王接过碗，手指在碗沿上一划，手指蘸了点水就往碗里那么一扔。哗啦一声，碗里的水纹猛地一荡，稳稳地形成了一个“乱”字。

老王咧嘴一笑：“这……命数已乱。”

老李“啧”了一声，眉头锁得死死的：“我就知道！乱七八糟的！你给说道说道，她到底咋整的？”

老王拿起旁边那支竹笔，在黄历上“唰唰唰”就是几笔，几下就画了个娟秀的签文。他递给老李，声音压低了些：“签文上说了，冲动的代价，三年之约。”

“啥玩意儿？”老李听得一头雾水，“啥代价？啥约？”

老王嘿嘿一笑，神秘兮兮道：“代价嘛，就是她心里堵得慌，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些没用的。至于约嘛……”他顿了顿，“三年后，阴阳相合，姻缘再续。”

老李听着听着，脸上的眉头是舒展了又锁，锁了又舒展。“啥意思？让她等着？”

“不躲不绕，自然水到渠成。”老王把那碗往旁边一放，开始收拾家伙什，动作麻利，跟变戏法似的。

“行行行，我回去就让她听你的。”老李把冰糖葫芦啃得咯咯响，“说起来，你这儿生意咋样啊？我这都好几天没见你正儿八经给人测测了。”

老王头也不回：“生意好就好，不好就不好，挣点小钱过日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