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王半仙吗？怎么，今天变路边摊了？”邻居老李叼着烟，斜倚着自行车，上下打量着老王。他手里那串冰糖葫芦都快被冻成冰棍了，红彤彤的山楂子透着寒光。老王正低头算着一卦，纸条翻飞的姿势堪比魔术师。

“老李啊，这不是大过年的，你小子想找点乐子？”老王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更欢了，哗啦啦几张写着字的纸条在手里转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铜钱两枚，翻身看天……”

“乐子？我看你是找抽呢！”老李把烟在地上一按，冰糖葫芦往旁边一踢，“我媳妇非让我问问你，隔壁老张家的儿子，不是说考不上高中吗？你给瞅瞅，靠谱不靠谱？”说着就把自行车支好，往摊位前凑。

老王这才抬头，眯着眼看了看老李媳妇：“啥时候的事？”

“就两天前，人家孩子自己都说了，晚上做噩梦，说考试卷子被狗叼走了！”老李媳妇一脸愁容，“这可咋办？明天就考试了，咋整？”

“行了行了，嫂子，有事儿说事儿，别耽误我掐指算命。”老王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几道纸条在他手里飞舞了几圈，又唰地扔在地上。

老李媳妇赶紧捡起来，问：“那啥？说，咋回事儿？”

老王伸出两根手指，在老李媳妇眼前晃了晃：“算卦得花钱，一两块一卦，少说也要三个。”

“嗨！你们玄学的人就是黑！”老李啐了一口唾沫，“咋不说免费呢？”

“免费？我免费算一卦，你说我是谁？张三李四啊？”老王反问，“再说了，免费的东西，还谁不想要？你能保证我卦算得准吗？要是准了，你说我黑？”

老李媳妇一听，觉得有道理，说道：“那……那我给我家孩子算算。”

老王这才开始算卦，他拿出三枚铜钱，在空中摇了几下，又扔在地上，铜钱正反朝上的数量和顺序，他都记在心里。然后他又拿出一张纸，开始飞快地写起来，不一会儿，一张算卦的纸条就出来了。

“这孩子啊，命里带煞，但煞星被佛光挡住了一半，只要他明天考试的时候，带一块小布，上面写上‘佛光普照’，就能逢凶化吉。”老王把纸条递给老李媳妇，“你记好了。”

老李媳妇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又问：“那……那他真能考上高中吗？”

老王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敢保证了，因为卦里没说，只能说他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