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王半仙吗？怎么，今天变路边摊了？”邻居老李叼着烟，斜倚着自行车，上下打量着老王。他手里那串冰糖葫芦都快被冻成冰棍了，红彤彤的山楂子透着寒光。老王正低头算着一卦，纸条翻飞的姿势堪比魔术师。

“老李啊，这不是快过年了，准备赚点零花钱花花。”老王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可没慢，哗啦哗啦几翻，一本破旧的黄历就合上了。他抬头，叼着牙签，眯着眼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你这衣领，该换换了。”

老李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才不情不愿地拍拍脖子：“得了吧你，我这三百多块工资，还不够你那儿买包烟的？”

“烟钱好说。”老王往手心里倒了点面粉，揉了揉，摊开手掌，像是要画什么，“你这是想测财运，还是桃花运啊？”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王半仙，你这摊子也摆得别致，测财运？我老李要是发财了， jack 都不给我当！”他指了指旁边那个破旧的竹筐，里面堆着几卷纸扎和几张红纸，旁边还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我这是来寻个姻缘的。”

“噢？这年头还兴起这种方式了？”老王嘴上说着，手里却没停，抓起一张红纸，用牙签在上面飞快地划拉着。几笔下去，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就出现在纸上，像是喝醉了酒，东倒西歪的。

老李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没把刚喝的茶喷出来：“你这是画啥玩意儿？这标准6画的李，歪歪扭扭的，你这是嫌我娶不上老婆啊？”

老王把纸往他脸前一递：“李哥，这叫鬼画符，越丑越灵验。”

老李脸一红，伸手就要抢回那张纸：“我呸！王半仙，你小子是成心糊弄我呢吧？我这是真心想寻个好对象，你给我整这……”他指着那张纸，又指了指老王，“你看看你，没正经的！”

“我这叫玄学，玄学懂不懂？”老王把纸往旁边一放，又从筐里拿出一张新的，开始重新画，“你这不是急嘛，急也没用，缘分这东西，强求不得。”

老李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老王，欲哭无泪：“王半仙，你小子是不是把我上次的纸条钱给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