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狗叫唤两声，叼着根草根晃悠过来，对着老王的脚边呜呜两声，又退了回去。老王头也不抬，手指翻飞，嘴里还念念有词，“风生水起，紫气东来……嗯，命格有变，桃花劫重啊。”

“哟，王半仙，您这卦还真是灵验。”老李啧啧两声，把冰糖葫芦啃得汁水四溅，“我媳妇非说您算的，她老公心里有别人，我这媳妇还跟着您求和。您瞅瞅，这都第三张纸条了。”

老王掐了指头，手指头在纸上轻轻一点，“回去吧，早回头晚回头，都得转。”他顿了顿，看着老李一脸嫌弃的表情，“啧，还以为您能开窍呢。”

老李嘿嘿笑了两声，“我开什么窍啊，我就是寻个乐子。您这摊摆得挺别致啊，破碗测运势，纸条写姻缘，再配上您这长发飘飘、仙风道骨的模样，啧，比电视里算命的还像那么回事。”

老王没接茬，他正低头看手里的卦象，纸条被风吹得哗哗响，像一群吵吵闹闹的麻雀。“这两人，冥顽不灵啊。”老王一甩头，把纸条往空中一抛，纸条在空中飘了半圈，又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您这卦……”

“没用了。”老王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命里没那福气，算也没用。”

老李撇撇嘴，“得了吧您，就您这本事，还挑主儿呢。您再看看我，我媳妇天天问我儿子咋不上学，您算算，我儿子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了？”

老王抬头看了老李一眼，眉头皱了皱，“你儿子……”

“对啊，就是我侄子！”老李一拍大腿，“他爹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他整天哭闹着说不想去学校，非说学校里有坏人是专门害他的。这可把我不行了，我侄子才上小学，咋就碰上这种事了呢？”

老王沉吟片刻，“你侄子几点钟能去学校？”

“七点，七点去。”老李挠挠头，“我问问他，他说早上在学校门口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背对着他，他就吓得再也不敢出门了。”

老王站起身，眉头紧锁，“你带我去学校看看。”

老李一愣，“这……”

“去看看。”老王语气不容置疑，“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老李咬咬牙，“行，我带您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学校，老王走在前面，背影挺拔，步伐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