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天气，真是要命！”王猛扯了扯身上单薄的皮袄，跺了跺脚，冰冷的泥水溅了裤腿一半。

“王掌柜，咱们堡里的粮草还够吃多久啊？”篾片李，威武堡里算是个体面些的商人，此刻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和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王猛看了看旁边那群 pirating 的兵卒，不少人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硬面饽饽，眼神空洞地盯着他。他叹了口气，往火塘里添了把柴火。“还能撑个……小半个月的吧。”

火光映得王猛那张年轻的脸有些发红，但眼神里的那股子倔强的劲头却没变。“冬天就在眼前了，雪一降下来，山里的路更难走，咱们堡里的人手……”

“王掌柜，话不能这么说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卫兵抢着喊，“咱们都是大明子民，皇恩浩荡，天塌不下来！”

说话的是刘一刀，威武堡里出了名的刺头，但今天似乎格外上道。王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火塘里又塞了根木柴。

“是，咱们是大明子民。”王猛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营房里格外清晰，“可大明现在……能管咱们威武堡这件事吗？”

一句话，噎得刘一刀张了张嘴，后面那帮卫兵也都没声了。是啊，大明现在能管他们几件屁事儿？山南边就是蛮子地界，再往南就是祸国殃民的鞑子，朝廷能管？

王猛看着火光跳跃，心里叹了口气。他得管。不管，这帮兄弟怎么活？这堡子怎么活？

“篾片李，”王猛转头，看向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商人，“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还想不想干？”

篾片李一愣，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王掌柜，您说啥呢？哪有不想干的道理……可这……”

“没什么可多的，”王猛打断他，“就一件事，把堡子东边古道上的柴火，给我备足。再，把后山那些野猪和雉鸡的围猎也安排上。钱……”他顿了顿，“我先借你五百两，事成之后加倍还你。”

篾片李眼珠子瞪得溜圆，五百两？他这一年进项加起来都不够这个数！可王猛平时看着和气，可一旦他发话，你就得听。不然，后果……他不敢想。

“王掌柜，这……”他还是有些犹豫。

王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篾片李，你不是怕 рисковать (冒险)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