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老王那张垮掉的脸，嘴角还有昨天没洗干净的牙膏泡沫。他把手机又翻过来， Harmonic Contribution Points，和谐贡献分？这名字一听就跟查水表似的，比上班打卡还烦人。

“和谐贡献分……屁大的功劳也能加分？”老王嘀咕着，手指戳了戳屏幕上那个闪来闪去的积分数字。才三百多分，还不够买瓶二锅头壮胆的。

旁边遛鸟的老头又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看啥看，影响我遛鸟！”老头是退休的会计，耳朵跟雷达似的，老王说话声再小他都听得到。

老王苦笑一下，把手机揣兜里。反正躺医院也是躺，不如琢磨琢磨这破APP。刚下载的时候是稀罕，现在看跟个搞性感的玩具似的，没啥意思。

正烦着，手机又“叮”一声。老王掏出来一看，积分涨了。不多，才加了两分。点开详情，写着“按时去医院复诊”。(timeout, on time medical check-up)

“呵，”老王自己都觉得好笑，“按时复查还加分？这年头要是连这都算贡献，那和谐社会得乱成啥样？”

他正想关掉，突然眼睛一亮。屏幕上有个“积分商城”的选项，点进去一看，里面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有五块钱的鸡蛋优惠券，十块钱的老年公交免费卡，还有二十块钱的社区活动门票。

“就这？”老王皱眉，“这比我抢打折还累。”

这时候，手机又“叮”一声提示。老王手一抖，点开了那个老年公交免费卡。弹出个对话框，让他输入身份证号，还有一张模糊的公交卡照片，上面没贴芯片，估计是测试用的。

老王犹豫了一下，照着手机上的提示，拿着医院发的临时病历本，到自助机上一刷。屏幕上蹦出个字：“验证成功，免费乘车使用权已激活，有效期三十天。”

“真的？”老王瞪大眼睛，“就这破玩意儿，总值二十块钱，还给我发了三十天的？”

他赶紧又点开那个五块钱的鸡蛋券，发现也激活了。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过期日期，老王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

“和谐贡献分……和谐个头啊！”他挠挠头，心里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