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抽风？”老王把探照灯的线绳又拧了半圈，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他这一间睡舱里头，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散热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跟这破船的发动机声似的，吵得人烦。

林海刚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沉。他掸了掸睡衣上那点灰尘，反问：“除了那玩意儿，还有别的可能？”这片星域确实邪门，前后左右都是些扭曲的金属残骸，像远古时代打了一场大仗后留下的垃圾堆。连个能落脚的小行星块都看不到，更别提什么未知的生物信号了。

“那也比对着这鬼画符强。”老王啐了一口烟圈，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绕了几圈，“我说舰长，你非要往这犄角旮旯里钻，图个啥？咱们这种货色，在深海都比这儿好找点东西。”

林海没搭理他，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点了几下，调出老数据。屏幕上闪过一片杂乱的波形图，然后稳定下来，变成几个扭曲的符号。

“信号源就在下面。”他指着屏幕，“地底反射的，强度不高，但持续稳定。不是自然形成的。”

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地底？这鬼地方哪来的地？我看都是破铜烂铁堆起来的。”

“管他什么。”林海站起身，拍了拍老王肩膀，“下去看看。老规矩，新人跟紧点儿，别掉队也别瞎喊。”

老王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应了声：“得嘞，舰长。”

飞船的登陆艇“小甲虫”在一片扭曲的金属废墟上降落。舱门打开，一股混杂着锈蚀和静电的味道扑面而来。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探照灯照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坑洞和裂痕，像是被某种重武器反复轰打过。

“芯片boyr，下降通道就在前面。”林海对着通讯器说。小甲虫的机械臂伸出，稳稳地探入通道，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通道并不长，转了几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洞穴顶部隐约透着微光。而在洞穴中央，几具庞大的金属机械骨架静静矗立着，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遗骸。

“我的老天……”老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

林海没有回应，他径直走到最近的一具骨架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