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缩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屋外风刮得像刀子，窗户纸被吹得哗哗响，屋里却暖和不了多少。他搓了半天，手还是冻僵的，灌进嘴里的劣质白酒也只烫出了冷意。

桌上摆着半碗冷掉的米饭，几碟咸菜，还有半壶浑浊的米酒。他叹了口气，扒拉了两口饭，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手艺啊，钱是挣了点，可全交代在这荒山野岭了。

“不行，得赶紧想想辙。”王猛自言自语。他这摸金校尉当得够呛，跟着师父学的几手赶尸术更是一塌糊涂。最近接的单子更是抠门，人家只给口粮钱，连工钱都省了。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王猛接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你是不是叫王猛？”

“是我。”王猛有些意外，这声音……还挺好听。

“太好了！”那头欢声笑语，“我是林依依，你前段时间在枯骨岭找到的那个鬼师。对，就是那个，能掐会算的。”

王猛一愣：“林依依？鬼师？”

“对啊！”那头像是有点不耐烦，“你忘了？我可是答应帮你百病不生，功力大增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骗你钱了？”

王猛摸了摸鼻子，想起那天在枯骨岭，他挖到个石棺，里面躺着一具白骨，旁边还放着个破烂的罗盘。打开石棺，里面躺了个女的，穿着老式旗袍，浑身怨气，浑身冷得像条狗。他当时就把她当成鬼了，捡了个破罗盘大概就是她说的“法器”。后来，她求他吃东西，他说服了自己，算是破了规矩，给她吃了顿饭。

“没有啊，依依小姐。”王猛干巴巴地说，“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当然是找你麻烦啊！”那头的女声又恢复了娇滴滴，“你那破屋冷得要死，我饿了好几天了。你答应我的功力大增呢？连口吃的都没有？”

王猛这才想起，那天林依依吃了一碗他煮的阳春面，就心满意足地走了，还嘱咐他以后要常联系。他寻思着，这女鬼怕不是真饿了好久吧？可现在他连给自己口粮钱都紧张，哪还有闲钱养个鬼师啊。

“依依啊……”王猛叹了口气，“我最近手头紧，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