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溪哆嗦着手指，把那张化验单又往怀里藏了藏，像是要把纸都缝进肉里。她能感觉到江晏那双眼睛，像两道冰冷的闪电，正直勾勾地剜着她的后颈。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焦糊味，是刚才那杯咖啡被拎起来时，泼出来的牛奶渍糊了底。

“我……”林溪溪喉咙发紧，唾沫星子都快憋出来了，“我…我就是想帮Ms. Lan看看…她最近脸色不太好…”

“帮？”江晏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笃笃作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林溪溪的心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只被丢进狼窝的羊。别人送你去化验，你不知道问一句是谁吗？林溪溪，我告诉你，我江晏的人，动一次，就得有承担一次的觉悟！”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下砸在林溪溪心上。林溪溪却没哭，反而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江晏…我知道错了…”她声音里透着委屈，还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委屈巴巴。

江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怒气忽然就散了半边。这丫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他皱着眉，又问：“你去查什么了？”

林溪溪咬着嘴唇，小声说：“就是常规的几个项目…血常规、肝功能什么的…”

“哦。”江晏淡淡应了一声，忽然又补充道，“下次，有事直接跟我说。我不在，你找李特助。”他顿了顿，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补充道，“记住了吗？”

林溪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江晏没再看她，自顾自结了账，转身就往外走。林溪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回到家，林溪溪把自己扔在床上，把那张化验单摊在枕头边上。她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谁呢？Ms. Lan？不对，Ms. Lan怎么会让她去查这种东西？除非…是她爸爸？可她爸爸不是刚去世吗？不可能…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林溪溪拿起来一看，是江晏的。她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喂。”她有气无力地接起来。

“明天下午三点，公司会议室。”江晏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但末尾似乎加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