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里头，咸丰刚送走军机大臣，自己溜达到外书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茶冷了又热，心里头更是一团乱麻。苏州、杭州连续陷落，这消息传到京城，比往油锅里扔块冰还炸裂。太平军这帮乌合之众，打起仗来竟然比八旗、绿营还狠，这仗，怕是真要打不赢了。

“狗日的，”咸丰把茶杯往桌上一摔，震得青瓷碗沿都裂了一道缝，“整个朝堂上，除了那个曾剃头，还有谁能撑起这摊子？”

外书房的老管家李掌柜赶紧凑上来，擦了擦汗，“奴才觉得，还是得请皇上示下，是再派兵下去增援，还是先固守京城？”

咸丰摆摆手，“增援？派啥兵去？江南大营那帮废物，早被太平军打得落花流水了。固守？可这京城的粮草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他眼神飘忽，盯着窗外的槐树，心里盘算着，“曾剃头……嘿，那小子在湖南搞团练，倒还真弄出点动静。不过，真让他领兵上调，这满朝文武，怕是没人服他。”

正想着，外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气喘吁吁跑进来，“皇上，皇上！有急报！太平军攻破南京城了！”

“什么？！”咸丰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李掌柜也是脸色煞白，南京，那是明朝的龙椅，是江浙的财赋之地，如今竟然也被太平军给占了？！这还怎么玩？

“传旨，”咸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曾国藩火速调兵，支援江南！”

太监领旨匆匆往外跑，咸丰却还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等刺激，太平军打南京，这简直是打脸打到了他脸上。他心里明白，这事闹大了，朝廷的脸面都没了。可现在，他除了指望曾国藩，还能指望谁呢？

京城的风，更冷了。屋外的槐树枝条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咸丰此刻的心情。他放下茶杯，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脑子里一片混乱。太平军，这个从南方兴起的异军，如今已经兵临城下，而且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他想起了那些在江南战场败北的将领，想起了那些溃不成军的八旗和绿营士兵，再看看自己面前这个的局面，咸丰的心情无比沉重。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而自己，却在这深宫高墙里，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