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当时就懵了，手心直冒冷汗。她想起早上跟闺蜜哭诉，说新来的这个陆总看着就不好惹，果然一语成谶。这陆沉是公司新来的投资人，听说手腕硬得很，入职第一天就拿着本总账簿，在会议室各个项目上敲敲打打。人家问数据，他问逻辑；人家说前景，他说风险。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就林晚这没眼力见的，还以为大佬在找茬呢，吓得赶紧把简历往抽屉里塞。

陆沉其实没发现她的小动作，他正盯着桌上那份《都市丽人》的企划案。林晚是兼职做文案的，这周末赶了个新栏目稿，灵感到一半被闺蜜撺掇来面试别的机会。没想到会遇上领导。他想起早上茶水间听见她抱怨工资低，感叹半瓶二锅头都喝不回本，现在又看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莫名抽了抽。

“有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冻结的冰箱门。

林晚深吸口气，耳根红得能煎鸡蛋。她指指旁边空着的椅子：“陆总，您……您要喝点什么？”这年头，连新来的领导都这么难搞，她以后还怎么在职场混？客户那边催稿呢，电脑还扔在咖啡馆没拿。心里苦得她直想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陆沉没动，目光依旧黏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林晚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把企划案往前推了推，小声说：“这……这是我周末赶的素材，关于女性婚恋观的，我觉得……”

“收起来。”他打断她，声音突然转柔和，“明天升职加薪，不用上班。”

林晚脑子嗡的一声。她看着陆沉眼角微不可查的笑意，突然觉得空气里都飘着粉红色的泡泡。难道自己面试通过了？她激动得手心冒汗，又赶紧摆手：“不不不，陆总您搞错了，我就是……”

“兼职。”他说，打断她的话，“简历留下。其他的我不管。”

说完，转身就走了，也没看她一眼。林晚傻傻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叠皱巴巴的纸，感觉像捧着个烫手的宝。她低头一看，发现封面页被手指捏出了个凹印，墨迹晕开一小块，像张小嘴。她忍不住对着文件吹了吹气，心里既委屈又期待。

晚上回家，林晚一边啃苹果一边等快递。闺蜜发消息问她面试结果，她没好气回：领导看了五秒，跟我说明天升职，然后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