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隐？哈！”师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节 cracked 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瞥了一眼窗外，几只灰不溜秋的老鼠正沿着墙根钻进钻出，跟个贼似的，把碗底的碎瓷渣都拱得冒烟了。

“你看看这世道，”他放下茶杯，咂摸着嘴角残余的茶香，眼神却飘向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前院张家又闹去了，后巷李屠夫家小崽子偷了王家老太婆的桂花糕还没半天就被揪出来了。啧，我在这儿堆了几百年道场，愣是没看见一天清净日儿。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跟班名叫小石头，年不过十六，却一脸煞有介事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框，清了清嗓子：“师傅，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师傅眼皮一抬，没好气地哼了声：“换哪儿？城南的茅草屋塌了，城北的破庙又着了火，眼下这临街的道观，除了挡着咱师徒俩吃饭睡觉，还有个卵用？”

小石头嘿嘿一笑，搓着手道：“师傅，话不能这么说。依我看，咱们何不去个远点儿的地方？山清水秀的，鸟语花香，比在这儿听吵闹强多了！”

“哦？”师傅来了兴趣，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你说去哪？”

小石头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地说道：“师傅，咱们去归隐山林吧！听说南边云雾山风景极好，云雾缭绕，仙气飘飘。再找个僻静的山谷，咱们师徒俩自给自足，岂不美哉？”

师傅摸了摸下巴，依旧不置可否。

“师傅，您想想，”小石头越说越来劲儿，“咱们如今也不是当年那会儿了，您老人家也该享享清福了。而且以您的本事，找个世外桃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到时候咱们种种花，养养鱼，过着神仙日子，多好！”

师傅沉吟片刻，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浓郁的香茗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熨帖得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得了吧，”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你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会耍嘴皮子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师傅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你师傅我也想归隐。只是这世道大乱，人心不古，咱们这一走，倒是怕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们趁机搅乱浑水。再说了，你说-trained 我去种花养鱼，我那几百年的道行可都白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