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解先生是城西那栋老宅子唯一的住客,据说好几年没正经见人影了。就那样,总有人半夜听见主楼里传出怪声,或者看见半夜三更巷口有影子晃。谁也不知道解先生在干啥,只知道他屋后养了只通体雪白的猫,半夜总在院里踱步,对着月亮喵喵叫。
第十章 尘埃落定
林默晃着瓶子,酒液咣当咣当响,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巷子口那股子冲劲还没散,喉咙里像塞了把盐韭菜,又麻又涩。他咂咂嘴,又灌了一大口,二锅头是烈酒,烧得人眼睛发热,可浇愁还是管用,至少让他暂时忘了那张冷脸和那句“你自己看着办”。
他颓在老槐树底下,树影落在脸上,跟蚊子叮似的。想吐,可肚子早就空了,吐不出啥。前脚刚被那厮撂狠了,后脚就撞上解先生家院墙那道白影。当时他正烦着呢,也没多想,就觉得那猫挺邪门,通体雪白,像块裹了绒毛的冰,在月光底下站得笔直,连根胡须都没动。
这会儿静下来了,林默越想越不对劲。解先生那老宅子,多少年没正经住人了,就听些风言风语,说里头不干净。可偏偏巷口那白猫,倒像是住家猫似的,连个主人影儿都见不着。今儿个那事儿,对方说让他自己看着办,这“看着办”三个字,像根刺扎在肉里,不深,但扎得难受。
又喝了一口酒,差不多了。林默掐灭手里烟头,那烟屁股在他脚边蹦跶了两下,灭了。他踱步子,离解先生那院墙又近了点。今儿个风凉,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可他心里头倒像揣了团火,烧得慌。那白猫……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院门虚掩着,像条贪吃的嘴,等着谁往里头送吃的。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没有狗吠,只有夜风卷着槐树叶,哗啦啦响。院子挺乱,杂草丛生,但收拾得还算利索,不像没人管的破败样子。正房窗户黑漆漆的,没点灯,只有几扇侧窗透出点微弱的光。
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猫呢?刚才那白影去哪儿了?爪印倒是有,浅浅的,沾着点泥土,在月光底下留着弯弯绕绕的痕迹。最深处的小窝,软塌塌的,像是刚被人窝过。林默蹲下身,手心往窝里探了探,有些温热,带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猫尿味,倒像是……别的什么。
他站起身,直起腰,突然觉得心里头毛毛的。这种感觉,跟刚才巷子口那个人似的,让人觉得不踏实。他没敢往里头走,就在院子门口又坐了一会儿。月光越来越淡,天快亮了。
远处传来了几声鸡鸣,像是有人家开始做早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