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提着那包油纸裹着的二锅头和辣豆酱，晃晃悠悠往回走。夜风一吹，那股冲鼻子钻的酒气反而让他清醒了点。巷子口亮着盏昏黄的路灯，树影一晃一晃的，跟那老宅子似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他住的地方离老宅子就一条街，听得见半夜传来的怪声，看得见那雪白的猫影。以前他当是传说，或者哪天缺德人弄的鬼把戏。可上次老板娘那话，还有手里那本《周易》， indirectly 间接地提醒他，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走到老宅子门口，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没关严，月光底下，能看到一抹雪白的影子在院里踱步。不是猫，是猫的脚步声。林默顿了顿，脚步声停了，影子也没动了。他深吸一口气，绕着老宅子走了一圈。

院墙不高，用黄土夯实的，能看到不少裂缝。他蹲下来，伸手扒拉了扒墙角的土，入手一麻，是湿的。雨水渗进土里了，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心说解先生啊解先生，你要真是个干正事的，就给我放点实料出来。你要是也跟这巷子里的传闻一样是假的，那这五年，我林默可就白白绷着了。

刚走没几步，身后的院墙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轻响。林默猛地回头，月光下空荡荡的，只有墙角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他咂咂嘴，酒劲上头，眼神有点发直。许是风声。

但他没走快，而是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安静。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那“哐当”声又来了，这次离得近，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林默皱了皱眉，弯腰捡起半块碎瓦。月光底下，瓦片边缘沾着点湿漉漉的黑泥。他皱了皱眉，阴雨天掉点泥正常。但他还是凑到墙根，借着瓦片的缝隙往里瞅了一眼。

黑漆漆的，啥都瞧不见。只有墙角堆着一堆干草，散发出一股子霉味儿。林默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扒拉扒拉草。手刚碰到干草，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墙缝里灌了出来，吹得他一哆嗦。

黑暗里，“哐当”声又响了，这次更清脆，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林默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缩回手，拔腿就跑。他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骚味，还有酒味，一股子冲鼻子的二锅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