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晃着瓶子里的二锅头，酒液在瓶底晃荡，映着路灯拉长的影子。这厮真够狠，把他堵在巷子口半个多小时，最后甩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溜了。看着手里这包酒，林默叹了口气，又灌了一口。二锅头是烈性，烧喉咙，但浇愁确实是一剂猛药。

巷子静得像坟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更衬得这地界邪性。刚才那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不少，什么“色鬼”、“死鬼”，听得林默心里直犯嘀咕。他这算什么？撞鬼了还是被下蛊了？

再掰扯掰扯刚才那眼神，林默心里更乱。藏在暗影里的东西，要么是鬼，要么是人。人做出那种眼神，多半不是什么好人。这老槐树孤零零站在巷子头，树皮都裂开了，也不知道活了多久。林默绕着树转了两圈，树干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划痕，像是什么符号，又像随手蹭的。他掏出手机咔咔拍了两张，想了想又塞进兜里。

回老宅的路上，林默脚步轻快多了。手里有酒壮胆，心里那点胆怯似乎也淡了。老宅就在巷子尾，门口挂着盏昏黄的白炽灯，照着斑驳的墙皮。灯下围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林默没理会，径直走到院门边，摸出钥匙开门。

屋里收拾得还算整齐，但就是……冷清。窗户都用白布蒙着，像给窗户戴了丧帽。林默估摸着，解先生这么多年不露面，屋里肯定落了灰尘。他踢了踢脚下的沙发，积了点灰，但没到能呛死人的程度。

林默想起解先生那猫，雪白的毛，晚上总在院里转悠。他走到后院，果然看见门口蹲着个白影。猫抬起头，绿眼睛在昏暗中发亮，像两盏小灯笼。林默没叫它，就那样看着，心里琢磨着这猫是不是今晚那两眼在暗影里转的眼睛的主人。

猫没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林默，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林默从兜里掏出半块馒头，掰下来一小角放在地上。猫没吃，歪着头看他，绿眼睛一眨一眨的。林默又掰了点，猫这才凑上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林默心里一暖，这猫不傻，至少不蠢。

他蹲下来，摸了摸猫的脑袋，猫舒服得直发抖，尾巴摇成了拨浪鼓。林默看着它，突然想起那几个被刻在老槐树上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