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战战兢兢把一碗参汤递到李承泽面前，他没接，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空荡荡的偏厅门口。冷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把桌上铜炉的火苗子都吹得忽明忽灭。

"说！"他声音又低了几分，尾音里带着刮擦铁皮的尖锐,"腿ことでした？"

两个贴身侍女对恁个眼神，其中一个哆哆嗦嗦道："回大人……夫人她，她说是去后厨看爹您留的半锅白菜，自己溜达一趟……"

"半锅白菜？"李承泽嗤笑一声，伸手想给自己倒了杯茶，结果手在桌上磕得发麻。他想起自家夫人之前失踪三天，最后在城西破庙蹭着冷粥啃了半块发硬的窝头。可现在呢，贼大模大样跑来他这儿要吃白菜。

"给我查！"他猛地一拍桌子，木屑都飞起来，"去后厨那帮婆子身上查！她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鞋，怀里有没有揣着什么东西。"

侍女们咽了口唾沫，心里叫苦不迭。夫人那脾气，跟猫捉老鼠似的，专门挑人不在的时候溜达。上回她还趁李承泽出兵前，偷偷溜进军械库看那套新造的雌雄双钩，结果被库头老张头一把抓住，硬要按规矩重打三十军棍。

"大人……"领头的侍女鼓起勇气，"夫人她最讨厌搜身了……"

"搜？"李承泽突然笑了，这次是真正笑了，眼角挤出两道皱纹，"她要是倒霉，就该被搜！谁让她是本督军的夫人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厨房，今儿个的白菜，本督军自己尝鲜。再炖一锅羊肉汤，多加点胡椒，备着……对了，通知城南的糖铺子，本督军买了他们家最好的冰糖，谁敢拦着就试试！"

侍女们面面相觑，这哪是气，分明是急得发疯。自家夫人跑了，李大都督倒像中了邪似的开始点菜。

天气冷得出奇，夫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袄，在街上跟人闲逛。一个算命先生掐指一算，说她命里带煞，专门冲男人，建议她改嫁，保平安。夫人哪里肯依，撸起袖子就要揍那算命先生，被路人拉开。

"等等！"夫人突然停住脚步，眼睛瞟到街角茶馆里的烤阿胶糕，眼睛都亮了，"我饿了！买几个尝尝！"

"苏映雪！"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夫人吓得手里的铜板"啪"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