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没抬头，就着键盘敲击的间隙抬眼看了看张铮，皮笑肉不笑地“嘿”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张铮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哀嚎一声：“我的妈呀，这冷茶都放成了冷汤了！” “赶紧喝吧，”林狗头也不回，“不然得结巴喝。” 张铮扶着额头，趿拉鞋过来，“狗哥，你这案子没问题吧？对方那帮人，跟进了狼窝似的。” 林狗手指翻飞，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资料，“别慌。他们有枪，我有嘴，谁怕谁？” 窗外阴沉沉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张铮搓着手，灌了口凉茶，“我说狗哥，你这辩护风格，就一单挑群架。对方证据链那么满，你这…怎么抗？” 林狗把眼镜推了推，嘴角抿了抿，“证据链？那玩意儿，就是张网。网能牢靠？得看人怎么钻。” “嘿！”张铮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狗哥你这思路，够骚！” 林狗头一偏，看向张铮，眼神亮亮的，“就这？还有猛料？” “猛料谈不上，”张铮凑近了些，“不过那女的，就死的那位，她有个习惯，挺怪的。” 林狗“嗯”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 “她睡前，总要在窗户上画个圈，”张铮压低声音，“用粉笔画，画完就睡觉。连着画了三天，结果第四天早上，没画。” 林狗停下敲击，盯着屏幕上的证据照片，“没画了？” “对，窗户上一片白，干干净净的。”张铮皱着眉，“后来我们想去查查她为啥突然不画了，结果…案子就爆了。” 林狗嘴角动了动，张了张嘴，没说话。心里头，那根弦突然就绷紧了。这细节，太诡异了。 庭审那日，控方律师唾沫横飞，把被告骂得狗血淋头。证据一张接一张，把被告围得结结实实。林狗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个白色粉末袋，手指头轻轻捻了捻。 法官敲锤，“发言！” 控方律师意气风发，“法官大人，证据确凿，被告…就是个废物！” 林狗微微抬手，“等一下。” 他起身，走到证人席旁边的白板前，拿起粉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比那受害者之前画的，小了一圈。 “各位，”林狗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三天前，这位女士，用这个笔画了摇篮。然后，第四天，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