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又灌了一口凉白开，玻璃杯沿着茶几边缘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电视屏幕暗下去，他又把遥控器扔在一边，手指头在沙发上垫子缝里抠来抠去。墙上的老式挂钟，大针和小针咬得死死的，咔哒咔哒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想起昨天在公司门口跟张辉那逼装的可劲儿呢。那小子仗着他爸是局里的小领导，天天在办公室里横，仗着那点权力，把老实干活儿的同事都犟得够呛。林磊当时看着那张嚣张的脸，心里就一肚子火，想着不行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可谁知道今天上班，张辉居然毕恭毕敬地凑过来，满脸堆笑地说：“林磊，你上次说想进咱们市图书馆的系统开发部，我托了关系，你看这，市里点名要你过去面试呢。”

林磊当时就愣住了，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他没敢看张辉那张笑眯眯的脸，估计是觉得占了便宜，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哼，”林磊心里嘀咕，“合着我之前给你买东西、给你捧场，你都当耳旁风了？现在有用处了，倒想起我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哦，是吗？那行啊，我现在没空，晚点我让小李代我去。”

张辉的笑容僵在脸上，立马又堆了上来：“那怎么行，这是市里重点扶持的项目，林磊，你要是去了，我们这里……这里也影响不了你啊。要不，你就回我办公室，我帮你准备一下？”

林磊心里冷笑，面上却摆摆手：“不用了，小李会就行。我还有别的会呢。”

张辉还想说什么，被林磊一个眼色瞪了回去。他知道，这小子心里肯定不乐意，估计还觉得是自己吃了瘪。

中午吃饭，林磊正跟小李在楼下的小饭馆里喝粥，张辉就跟他们挤过来。那叫一个谄媚，不停地给林磊夹菜，嘴里还念叨：“林磊，你跟小李可是我的偶像，你们去了图书馆，可得带上我啊，让我跟你搭个边儿。”

林磊正吃着馒头，直接把馒头往他面前一塞：“喏，你吃吧。你去图书馆，得看缘分，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张辉脸上有点挂不住，嘿嘿笑道：“嘿嘿，林磊，你不知道，我今天跟李局长透了口风，他说市里最近在招系统开发方面的技术骨干，特别缺你这种有能力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