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突然下的。 瓢泼似的，砸在车窗上，哗啦啦响得人心烦。林晚盯着前方坚实的红绿灯，一脚油门没踩稳，这破车差点一头栽进路口。

"骂骂咧咧的，活该！"司机后座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晚脸上。那是厉祁佑，她的老板，也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

"结束了。"林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这次项目全砸了，客户投诉信像雪片一样堆了整整一摞。她活该，谁让她脑子不清醒，非要接这种烫手山芋。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林晚翻了翻，最后一条是"晚上老地方，我请客"。她嘴角扯了扯，想起上个月闺蜜分手，哭得跟个傻子似的。deny deny的，今晚必须去。

"厉总，您要去哪儿？"司机问，瞥见副驾座牌上"林晚"两个小字，眼珠子转了转，"去长风路？我熟。"

"随便。"林晚不想多说。

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大片水花。雨刮器左右摆动，像两只笨拙的手。车窗雾气蒙蒙，林晚伸手擦了擦，视线穿过雨幕，看到远处亮起一串橘黄色灯光。

"到了。"司机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的手故意停在厉祁佑腿上，"晚上喝两杯？我知道个地儿，老板娘特别水。"

"没兴趣。"厉祁佑冷冷道，伸手推开车门，雨水顺着他的西装领口往下淌，在靴子上积起一个个小坑洼。

林晚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冷风突然灌进驾驶室，她抱住胳膊，手指冰凉。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闺蜜"怎么还不来，我饿了"的消息。

"死丫头。"林晚低声骂了一句，发动车子。雨没那么大了，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钻进鼻子里，让人打了个喷嚏。

长风路歌舞厅的招牌在雨中晕开，霓虹灯像被水洗过似的，亮得刺眼。林晚裹紧外套，连脚步都虚浮起来。刚坐下，冰啤酒就灌了半斤。

"哟，这不是咱们 glorietech 的林晚吗？"吧台后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林晚抬头，看清是个穿着紧身马甲的短发女人，手里还捏着根烟。

"苏姐。"林晚认得她，前公司一个女骨干，后来辞职开起了夜场。她抿了抿嘴，不想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