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调调，听着就耳熟。”小狐狸歪着脑袋，尾巴尖儿轻轻晃悠着，慢悠悠地踱到树边，往下一瞅，差点被嘴里果核噎住——好家伙，下面坐着个脏兮兮的中年修士，穿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道袍，褶子能自己站起来，头发乱得跟刚被风扒了层皮似的。

这哪是修士啊，这分明是个要饭的。

不过，看着那道袍上沾着的点玩意儿，又不像完全没修为。小狐狸舔了舔嘴唇，尾巴摇得更快了。咦？这地方……好像有点眼熟？唔，记不清了。

“喂！”小狐狸往下跳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成炮仗，“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呛咳了两声，把刚才啃的半个山核桃壳喷出去老远。

树下的中年修士猛地抬起头，眼神浑浊地瞪着小狐狸，嘴里骂骂咧咧：“哪个挨千刀的玩意儿啊！草地不喜欢，地上不喜欢，非要往老子头上跳！”

小狐狸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小爪子，又看了看那修士乱糟糟的头发，弱弱地开口：“那个……我，我肚子饿了……”

中年修士眯了眯眼，打量了小狐狸几眼，又看了看它爪子边剩下的核桃壳，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饿？饿就去乖乖待在那儿，别捣乱！小狐狸精？”他说着，打了个响指，“饿死鬼，别闹了！”

小狐狸：“？？？”

它什么时候成狐狸精了？还饿死鬼？这糟老头子说话怎么这么奇怪？明明听不懂，但感觉……似乎和记忆里有些重合？

还没等它多想，就看到树下那个修士又愁眉苦脸地垂下了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唉，到底哪里得罪鬼仙了……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月华，怎么就这么没了……”

月华没了？小狐狸尾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月华？还有鬼仙？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

它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两步，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那修士的衣角。

中年修士猛地一抖，像是被马蜂蜇了似的，惊恐地看着小狐狸，颤巍巍地伸出手，刚想再次骂娘，突然看到小狐狸亮晶晶的眼睛，又顿住了。

“你……”他看了小狐狸半天，突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饿死鬼，你若真想吃饭，就自己找吃的去，别跟着你金主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