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老王！有话好好说，踹我烟袋锅干啥？”李靖当时也是火大，他那张老脸本来就因为常年吹冷风 mà 得有点红，被老王一踹，那烟袋锅火星子都快蹦到脑门上了。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唾沫星子更大了，指着李靖的鼻子骂：“我说老将军，您老就别跟我这儿装傻充愣了。这陈塘关现在是什么光景您不知道？妖气都跟菜市场大白菜似的，到处都是！您老人家还在这晒太阳打盹儿呢？”

李靖叼着烟锅，没吭声。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搁以前，他早一棒子把老王这老小子打出去了。可现在，他谁也打不动了。当年随ETHEDHAR神尊下凡那股子劲儿，早就被多少年没碰过兵器和杀气给磨平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李靖把烟锅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了碾，烟丝碎了一地，“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你老爱操心，你就多操心操心吧。”

老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阶上，长叹一口气：“操他娘的，这世道真是变了。以前啊，咱们守着这关就是守着天下太平。现在倒好，傻力气没用了，光会喘气了。您老当年要是还在，指定能摆平这一切。”

李靖盯着天边慢慢西沉的太阳，心里有点发空。他不是不想摆平，是他怕了。怕折腾了半天，最后连个屁都捞不着，还得搭进去几个老伙计。当年在ETHEDHAR神尊跟蚩尤打的那场恶仗，多少兄弟姐妹都没能回来，就剩他这么几个老不死还在喘气。

“你跟我说说，”李靖突然转头，看老王的眼神有点不一样，“那天晚上，镇东村动静咋那么大？狗叫得跟死了爹娘似的，巡逻的马队也全被拦住了。”

老王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事儿啊！那不是动静大，是吓人！我敢打赌，肯定是有个大家伙闯进去了。要是搁以前，我早带人冲进去了，管他娘的是虎是狼，先揍一顿再说！”

“大家伙？”李靖眉头皱了起来，“你说的是虎？”

“还能是啥？这陈塘关方圆百里，要不是出了你老这虎王，还能有哪个镇得住的猛虎？我瞅着像是白虎！雪白的毛，亮得跟银子似的！就是太大了点，大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