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还在下，细得像是要把整个破庙都埋了。老头子扒拉着碗里那点见底的高汤，眉头拧得更紧了。腌肉丁早没了，只剩下几片薄薄的萝卜叶子，蔫蔫地漂在水面上。得，今儿个是吃不上肉了。

他叹了口气，往旁边小现实中摸了摸。这小食堂是老头子永生后的新玩意儿，算是精神寄托吧。现实和食堂之间有个小传送门，平时空着，现在他倒是想挪挪那边灶上的锅碗瓢盆。

可惜，现实里啥也没有。老头子皱着眉，随手抹了把脸。脸皮厚得能当绝缘层，这点冻意算啥。

“唉……”他又叹气，盯着那点萝卜汤出神。永生啊，三千年了，啥都见过。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最后不都成了白骨？妖术神通，惊天动地，最后还不是得遵守那三条铁律。他活了三千年，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就在这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破庙门口传来。老头子循声望去，是个醉醺醺的小厮模样的人，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小姑娘，踉踉跄跄地走进来。

“老神仙在上……求求您……”小厮爬到神龛前，对着空荡荡的佛像就磕头，“我……我主家遭了难……请您行行好……”

老头子瞥了他一眼，不说话。这年头，能来他破庙求情的，十个有八个是为了那点灵气或者丹药。可他现在，连个熬萝卜汤的肉都省了，还指望他啥？

“有啥难？说。”老头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小厮回过神，声音发颤：“回神仙话……我……我主家娘子……得急病……眼看就……咳咳……就是那……就是那死亡之花……快要……快不行了……”

死亡之花？老头子皱了皱眉。那玩意儿可不好弄，得去极西之地，生死绝境处才能找到。而且，就算找到了，未必能治。他活了三千年，也没几次愿意见死不救的人。

小厮一看老头子没反应，急得快哭了：“神仙行行好……只要能……只要能救我家娘子……我……我愿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老头子盯着他，半晌，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在这阴冷的破庙里，显得格外诡异。

“代价？”老头子拖长了声调，“说说看，啥代价？”

小厮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神仙您肯救，我……我愿意把主家珍藏了三百年的……三十年陈酿……送与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