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红红的，看着老爹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老爹身材魁梧，年纪轻轻就有了三尺高的个头，两条眉毛又粗又浓，像两把出鞘的利剑，往那一站，别的小屁孩都得绕着走。他今天穿得一身粗布麻衣，袖口都磨破了边，手背上还有几道被硬物刮破的血口子，显然是下地干活摔的。

"臭小子，想不开就滚！"老爹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祠堂外炸开，震得周围几只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他脚踏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浩的心上。李浩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爹，娘她......"李浩咬着牙，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他娘王氏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晚上回来还要给他在小油灯下点上学。就靠着家里那几亩薄田，勉强糊口。前段时间，王氏突然开始咳血，李浩攒了半年的零花钱都拿去镇上看过了，大夫说是痨病，也就是现在说的肺结核，那时候能活下来的人不多。

"滚！别在这儿碍眼！"老爹火气更大了，他一把抓住李浩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断骨头。李浩痛得"嘶"的一声，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娘躺在炕上，脸色比纸还白，胸口一起一伏，每次呼吸都像在用尽力气。李浩要是走了，王氏就没人照顾了。

"爹，您让我去砍柴吧......"李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老爹就是不听。王氏的病越来越重了，家里要是连柴火钱都没有，那可真就熬不下去了。可老爹眼里只有"孝道"，觉得李浩跪着就是认错，根本不听他解释。

"砍柴？你个书呆子能干啥！给我滚！"老爹越骂越难听，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都假装没听见，偷偷交换着眼神。李浩被推出祠堂大门外，别人都往家走，惟独他朝着村东头的山头走去。他要去砍柴，给家里换点钱，哪怕只能糊口一点也好。

天空阴沉沉的，快要下雨了，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李浩咬着牙往山上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他今年才十二岁，个子还没老爹的肩膀高，背上都起了不少痱子，汗水把衣服都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