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的手还虚虚抓着门板边缘，指甲差点嵌进金属里。她能感觉到沈南霆的目光像带着冰碴子似的扫过来，让她背脊发凉。他没急着推门，反而侧了侧身子，堵住了车门和她的距离。

“疼？”沈南霆问，声音里没什么温度，但林婉儿还是嗅到了一丝不一样。

她没吱声，就是晃了晃发僵的手腕。沈南霆终于叹了口气，伸手，“过来。”

林婉儿这才颤巍巍地挪动脚步，脚下一崴，差点没站稳。沈南霆伸手扶住她，指尖擦过她的腰侧时，林婉儿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

“上车。”沈南霆的声音不容置喙。

林婉儿哼了一声，踢着高跟鞋跨进车厢。沈南霆坐进了驾驶座，发动车子前，吩咐道：“把雨伞收好。”

林婉儿这才想起，刚才下车时急着站稳，伞落在门口了。她正想去捡，沈南霆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来，“喂，妈。”

林婉儿缩在副驾，听着车内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沈南霆侧头看她的动作太明显，林婉儿赶紧垂下眼皮。倒是沈南霆自己，又重新抬眼盯着前方的路，听不出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沈南霆母亲温和的声音：“南霆，刚听小张说了，婉儿在你车上？”

“嗯。”沈南霆嗯了一声。

“她给你的那串钥匙呢？我想看看，没坏吧。”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她偷偷给沈南霆的备用钥匙，是他生日时送的。她手心都出汗了，眼睛死死盯住沈南霆握方向盘的手。

沈南霆沉默了片刻，“妈，就是一点小划痕，不碍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她特意嘱咐过，让我路上小心，别丢了。”

挂了电话，林婉儿刚想问什么，就听沈南霆说：“到家给你。”

林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南霆没再多说，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林婉儿悄悄瞥了他一眼，沈南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示意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警告。

林婉儿立刻装作没看见，把头转回窗外。雨小了些，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映得发亮。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在窗外。

快到楼栋时，沈南霆突然说：“让小张查一下，昨晚谁最后见过我签字的那批文件。”

林婉儿猛地抬头，撞进沈南霆锐利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