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的手还虚虚抓着门板边缘，指甲差点嵌进金属里。她能感觉到沈南霆的目光像带着冰碴子似的扫过来，让她背脊发凉。他没急着推门，反而侧了侧身子，堵住了车门和她的距离。“疼？”沈南霆问，声音里没什么温度，但林婉儿还是嗅到了一丝不一样。

那丝不一样，像极了他以前从不会有的温柔。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摔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沈南霆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他伸手，却没碰她，而是轻轻掀开了她的书包。

书包里空空的，只有几本课本和一支笔。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这些东西早该被她扔进垃圾桶了。

沈南霆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归于平静。“别胡思乱想。”他淡淡开口，“上车。”

林婉儿没动，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

沈南霆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知道，再不配合，他可能会直接强硬地拉她进去。

算了，又不会是第一次被这个男人拎着走。

林婉儿咬了咬唇，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林婉儿偷偷瞄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沈南霆。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但实际上，他根本没睡着。他的耳尖微微动了一下，捕捉到了她细微的动静。

林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头，假装看着窗外。

沈南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今天不对劲，从刚才在门口就开始不对劲。

他明明看到她手里有血迹，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这还是那个一受伤就哭鼻子的小姑娘吗？

“沈南霆，”林婉儿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奇怪？”

沈南霆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奇怪？怎么个奇怪？”

“就是……你好像什么都看穿了。”林婉儿小声嘀咕，“我书包里明明……”

“书包里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沈南霆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别试图用这些来博取同情。”

林婉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她没否认，也没反驳。她知道沈南霆很聪明，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