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告诉我，我怎么会不疼？”沈南霆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那伸出来的手，林婉儿怎么也甩不开。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鼻子里酸酸的，心里堵得慌。主要是因为摔得好疼，膝盖都磕红了，可更多的是，她觉得委屈。

林婉儿抬眼，视线迷迷糊糊地撞进沈南霆深邃的眼眸里。漆黑一片，像是养了条大黑鱼，看不太清情绪，只有一点点……她不敢深究，怕自己想多了。

“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我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沈南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摔成这样，还是不小心？”他微微俯身，距离一下子拉近，林婉儿都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冷杉味儿，一闻就让人心安。

林婉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微微颤抖。“我……”她想说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我脚滑……”

沈南霆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极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那力道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可林婉儿还是猛地一颤。

“以后走路看着点路。”他丢下这么一句，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又顺手拉起她的胳膊，“去医院。”

林婉儿点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去医院的路不长，可林婉儿的心跳得像擂鼓。她能感觉到沈南霆的审视，眉头时而微蹙，让她心里发毛。

到了医院，排队、挂号、拍片……林婉儿全程都低着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沈南霆对她很耐心，虽然话少，但都会帮她。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擦伤，打点药，静养几天就行。沈南霆听完，没多说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出医院。路上，他忽然停下，转头看她。

“有些事，想给我解释一下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

林婉儿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解释她为什么那么“不小心”，还是解释别的？

沈南霆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像极冬夜里的初雪。“你自己决定。”他补充了一句。

林婉儿咬了咬唇，她不想解释，至少现在不想。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小作精，只想让他明白，她不是故意惹他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