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接到女儿电话的时候，正蹲在废弃的五金店后面啃盒饭。盒饭是早上在人妖市场买的，现在凉透，油渍印在粗糙的塑料饭盒上，看着就倒胃口。他扒拉了两口，骂骂咧咧地骂着，“妈的，这帮太空来的玩意儿，连个买卖都不让做。”

电话那头，女儿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爸，你别去码头了。部队……部队把那边封锁了，说是外星人弄的什么‘收割场’，所有人都不让靠近。”

王磊手里的筷子一顿，差点戳到饭盒。“收割场？什么鬼玩意儿！外星人还搞割麦子呢？我不管，我不管去哪儿，我就在码头，谁也别想抢我的货！”

小雅哭得更凶了：“爸，你听我说，真的，驻守在那边的连队出事了，好多战友都没了……妈也让我别告诉你，怕你担心，怕你……”

“停！少来这套！”王磊嗓门提高了八度，“老子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怕死？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家伙最后怎么样了？”

“他们……他们被吸进去了，像被吸尘器吸的一样……妈说，外星人的兵工厂就在码头附近，他们想过去看看，结果……”

王磊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午后的太阳照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火辣辣的疼，不是梦。

“你妈在哪儿？我过去找她。”

“妈说，你别去，太危险了。现在全城都是‘警报’，那些外星怪物到处跑，简直跟疯狗似的。”

王磊挂了电话，把烂盒饭往地上一摔，站起来活动筋骨。他今年四十五，前几年下岗，靠收破烂攒点钱，后来打听到码头附近有个五金店，就盘了下来，勉强糊口。女儿小雅比他亲，从小带到大，上大学的时候遇上地震，腿受了伤，这些年一直在家休养。

“妈的……”王磊拍了拍巴掌，从破洞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钞票，又摸出个老式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喂？陈虎，你在哪儿？”

对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陈虎的声音：“老王，我在西郊仓库，这边发现不少军火库被砸了，估计是那些外星玩意儿干的。你那边怎么样？”

王磊皱着眉：“我还在码头。刚才女儿打电话，说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