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正嚼着口里的米饭，突然，五金店那扇破败的玻璃窗被人猛地砸碎。得嘞，好戏开场了。他赶紧抓起盒饭，胡乱塞进兜里，抄起一根从废弃货架抽出来的钢管，蹿上了旁边一堆破铜烂铁的工事。这工事是昨天顶着炮火搭起来的，稀稀拉拉的弹片状钢筋勉强挡住外面那些长着六条腿的怪物。

“呜——呜——”

尖锐的嘶鸣声划破长空，抬头一看，天上有几个大家伙拖着长长的尾迹往下掉。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可比外星小虫子厉害太多了。那不是陨石，外星人扔的铁疙瘩！他猛地推了推旁边同样躲着的李寡妇的儿子，那小子正吓得脸煞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

“快！钻洞！”

王磊吼了一嗓子，两人顾不上多想，一头扎进工事下面一个狭窄的排水管道里。管道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潮湿又闷热。王磊用手心里那点唾沫糊了糊眼睛，尽量辨认着管道的走向。外面传来密集的撞击声和爆炸声，地面跟着一晃一晃的。一个燃烧的铁疙瘩擦着工事的顶棚呼啸而过，在远处炸开一朵黑黢黢的蘑菇云，烟尘瞬间吞没了半个天空。

“操！比坦克还猛！”王磊咬着牙骂。

管道里空间太窄，两人只能肩并肩挤着。王磊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赶紧凑到管道口透气。天空已经暗下来一大块，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被陨石爆炸的火光映得一片红。那些外星飞行器像鬼魅一样在火光中穿梭，不时扔下新的“礼物”。

又一颗铁疙瘩砸在旁边不远处，碎石飞溅，吓得王磊一哆嗦。他死死抓住冰冷的管道壁，手心全是汗。李寡妇的儿子抓住他的胳膊，抖得像筛糠：“哥……啥时候才完啊……”

王磊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有些粗重：“撑住！等天亮！天亮说不定就少几个了！”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可不说那小子非得吓死不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更长。周围的爆炸声慢慢稀疏了，天空中的火光也渐渐暗了下去。王磊感觉眼睛都睁不开，眼皮像粘在了一起。他使劲揉了揉，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看。

天边只剩下几颗残星，一轮弯月像被啃了一口的苹果挂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