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子顺着老张的脸颊往下淌，砸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刚把身上那件油腻腻的夹克又往上提了提，遮住胸前传讯器包着线路的部分，那玩意儿现在跟他的命一样重要。

“老张，侦测到敌机方位，西南方向十五公里，高度八百米，数量……十二架！”对讲机里传来小李沙哑的吼声，背景里隐隐有电流的滋啦声。

老张嘴角抽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收到！通知炮组准备，告诉王磊，这次不是常规骚扰，是第三波，而且看这架次，绝对是主力！”

“是！”

挂了电话，老张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烦躁。地下据点像个罐头，闷得要命，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自从外星人的炮弹开始招呼，他们这帮原本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就成了地里刨食的土八路，只不过这仗打得，比在山里打游击还凶险。

第三波果然不一样。不是那种傻乎乎地往前冲的轰炸机群，是真正有战术的。速度更快，编队更密集，而且战机旁边，还跟着几架像运输机又不像运输机的黑影，移动时带着一种诡异的嗡鸣。

“妈的，这帮混蛋，直接挂载导弹了？”老张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都有些发干，“通知防御组，准备防空，手雷和定向爆破准备！”

“各就位！”对讲机里响起一片响应声。

老张走到窗口，那个改装过的窥视镜正好对准西南方向。天色阴沉得厉害，像是要下雨，但风雨未至，杀气已经弥漫开来。

十二架战机，银灰色涂装，机翼下挂着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导弹发射巢。它们没有直接俯冲，而是在高空进行水平掠攻，速度快得像一道道影子。地面的炮火立刻响了起来，但效果并不理想。那些外星战机似乎格外灵活，要么直接规避，要么就是用激光炮精准地炸毁炮组或者人员。

真正的压制来自于那几架运输机。它们发射出无数道细小的光束，扫过地面，碰到的任何东西都会蒸发，甚至包括厚实的装甲。老张看到几名隐蔽在掩体后的战士，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光束下。

“该死！”老张低声咒骂，手指死死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