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瑶脚步放慢了半步，避开林默。他没抬头，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划着，动作慢得像在思考什么。打印机“咔哒咔哒”响着，吐出一份份打印好的文件。王梓瑶盯着那堆文件，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林默汇报。

“林领导，”她鼓起勇气，声音尽量不大，“这是策划案的初稿，您看……”

林默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她，又落回手里的文件上。“发我邮箱，我晚上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王梓瑶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林默抬手打断。“出去。”他甚至没正面看她，只是朝旁边撇了撇下巴。

王梓瑶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捏着策划案的纸尖无意识地转了转。她咬咬牙，转身走出设计部。走廊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让她手心的汗更快地蒸发了。

回到工位，王梓瑶重重地把策划案扔在桌上。旁边的同事张薇探过头来，“瑶瑶，咋了？被林领导训了？”

王梓瑶苦笑，“哪有那么夸张，他让我晚上发邮件。”她顿了顿，“就是感觉他特别冷淡，我这张脸估计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如。”

张薇“噗嗤”笑出来，“可不是嘛，林领导就是这脾气。别人找他，他爱搭不理的，你倒好，还主动去汇报。”

王梓瑶烦躁地抓抓头发，最近她和林默的关系越来越微妙。明明是直属领导，可每次碰面都像在演偶像剧，气氛尴尬得不行。有时候王梓瑶觉得林默看她的时候，眼神像带着刺，让她浑身不自在。可有时候，又觉得林默虽然话少，可看她的眼神深处，似乎又藏了什么。

“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王梓瑶摸着下巴，“我自问也没做错什么，策划案也是团队一起做的。”

张薇端起水杯抿了口，“谁知道呢。不过说真的，你有没有感觉，林领导最近……有点不一样？”

王梓瑶愣了一下，“不一样？”她细细回想，发现好像最近林默看她的眼神，偶尔会有一闪而过的犹豫。就像今天，她刚要开口汇报，林默虽然没看她，但那眼神似乎在她脸上停顿了零点一秒。

“你细品，”张薇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反正我觉得就是个闷骚男，平时不显山不显水，可心里那套事儿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