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仪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她眯着眼，正琢磨着下午该去图书馆找资料，或者干脆回办公室眯一会儿，忽然一个身影“嗖”地一下插到她前面。

“老师！”对方喊得响亮，陈仪下意识抬眼，就看见那张让她莫名心惊的脸。

是个男生，但又不像普通学生。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袖口卷到手肘，手腕上块金属框的手表在阳光下闪得刺眼。他手里还抱着本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看样子是刚从哪个会议室出来。

“老师，您是陈仪教授？”男生仰着脸问，嘴角咧得大大的，但眼神却精明得很，扫了陈仪上下。

陈仪有点懵。她教了五年书，还没遇到过学生这么直接、这么……正式的。一般学生见到她也只会喊“陈老师”，顶多客气两句。

“嗯，我是。有事？”她推了推眼镜，心里嘀咕，这学生是哪个班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但这份派头，啧。

男生uzioni了一下，将文件递过来：“这是需要您签字的实习申请，李秒颜，经济学院大三。”他自我介绍得很顺口，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仪接过文件，随意扫了眼。抬头，正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入手的奢侈品。

“签字。”她言简意赅，放下笔。

“谢老师！”李秒颜笑嘻嘻地接过去，转身就走，却又在门口停住，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呃，老师，您……没事吧？”

陈仪没说话，翻了个白眼。学生一个个都这么能说会道，烦死了。

李秒颜见状，又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那个，我刚才走太快，差点撞到您。您没事吧？”

陈仪正准备发作，让他赶紧走开，却看见他微微蹙眉，像是在担心自己真的撞到了她。那表情虽然有点装，但也不像是假的。

她皱着眉想了想，突然开口：“你课间没去上课？”

“嗯？”李秒颜愣了一下，“不是啊，我在准备这个实习申请。陈老师您……”他指了指自己，“认识我？”

“不认识。”陈仪脸一板，“以后上课别迟到，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李秒颜举手做投降状，“我就是……小公司忙不过来，下次一定调整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