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是痒痒的，子羊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盯着书桌上那本日记。封皮是那种廉价货，风吹一吹就要破掉的样子，但里面那些字，一笔一划的，还挺齐整。他记得最初在旧货市场淘到它的时候，随手翻了几页，就随手放下了。

可那天晚上，那本日记自己从抽屉里滚了出来，还磕了他手一下。子羊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做噩梦压的。可第二天他洗干净手，摸上去还是那个感觉，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抓了。

那天他没敢再碰那本日记，一直把它塞在枕头底下，可夜里还是翻出来看。日记里记着些怪事，像是预言。比如“周三的报纸别扔，狗会叼来一只鞋”，后来真的，楼下老王家那条不省心的土狗叼只布鞋跑丢了，最后是隔壁幼儿园捡回来的。又比如“月底别去河边”，结果他哥子刚裤子都湿透了回来，说差点被水鬼拖下去。

子羊越想越怕，昨天他试着讲故事给室友听。大鹏听完说他是疯子，老王往他杯子里倒了杯枸杞水，眯着眼说“子羊啊，命硬，这种破事你应付得了”。老王是开超市的，祖上传下来的话，子羊一直当耳旁风。

今早他起得晚，教室里就他一个。班长小丽递了张纸条，是校长找他。子羊手心直冒汗，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又缩了回来。他不怕老师，就怕突然遇上什么怪事。

校长办公室门口那盆仙人掌，今天叶子蔫得厉害。子羊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多想。推开门，校长正埋着头看电脑，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皮都没抬：“那个……找我。”

子羊把纸条递过去：“李老师。” “嗯。”校长敲了敲键盘，“有点事跟你商量下。你前几天是不是……写小说？” “啊？”子羊一愣。 “你班主任说你最近总熬夜，说是写小说来着。”校长顿了顿，“有些同学看见了，说你在写些荒唐不经的事，像是什么……日记？”

子羊脸“唰”地红透了，连头都不敢抬：“没有……我就是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校长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目光在子羊脸上转悠，“子羊，你有没有听说，最近校门口那棵歪脖子树……晚上会发出沙沙声？”

子羊瞳孔一缩，强行镇定：“没……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