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拿着那张翻烂了的传单，坐在出租屋的桌子边，嘴里叼着根没 plugs 的烟，眼神有点飘忽。他不是没想过，万一呢？这传单背面印的《玄元九转基础篇》几个字，贼拉大，带着一股子俗气仙气混合的味道。

这几天他天天琢磨这破玩意儿。白天在服装批发市场当个小摊主，白天收摊后，就关上灯，对着墙壁，比划那上面的口诀。什么“灵气于掌心聚，引气入体，顺经而走”，听起来挺玄乎，实际情况是——他压根儿不知道手脚该伸哪里，怎么“聚气”。

昨晚，他又尝试了一次。掐了个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姿势，闭上眼，脑子里想着那几个字。结果呢？闭着眼睛，他好像闻到一股子土腥味，还听着风声“呜呜”的，然后脖子有点酸，典型的睡懵了动作。

“草。”王磊吐了口烟圈，把传单往桌上一扔，差点砸到喝了一半的冰红茶。“我是脑子瓦特了还是咋地？”

旁边响起了手机提示音，是房东老张发来的微信，催水电费。王磊头也没抬，随手点了个“收到”，心里骂了句：“催啥催，我工资还欠着呢。”

他站起身，打算下楼去买点正经吃的，别老对付着馒头咸菜了。出租屋在五楼，没电梯。王磊一边慢悠悠地往下走，一边 habitual 地掏出手机刷视频，打发时间。

走到三楼的时候，楼下超市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他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离他不远，几个小年轻围着一个老奶奶，好像在抢什么。

“妈！别给！人家说了，这个免费发，能治百病！”一个瘦高个男生使劲夺过奶奶手里的传单，脸上还带着不爽。“这种骗人的玩意儿，你也信？”他皱着眉头，把传单团成一团，扔了出去。

王磊看着那团被风吹到一边的传单，眼皮子跳了跳。他注意到老奶奶手里还有一张，递给那个男生后，她颤巍巍地往街角走去。

“操，真是骗子。”瘦高个男生嘟囔了一句，跟几个朋友一起进了超市。

王磊摸了摸鼻子，本来还想上去跟老奶奶问问，她怎么知道这传单的，但看他那样子，估计是瞎凑合，他也懒得凑这个热闹了。

正准备转身回去，他眼角余光瞥见老奶奶站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正弯着腰，捡着刚才被男生扔掉的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