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还跟赵小虎较劲呢，打仗哪有时间扯淡。正说着，远处枪声“突突突”炸了锅，比放鞭炮还热闹。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不对劲，肯定是有情况。

赵小虎跑回来，脸煞白得跟纸一样，上气不接下气：“柱哥，不好了！北边被鬼子摸营了！他们摸着黑就冲过来了，火力不顶，跟玩儿似的！”

王铁柱“腾”一下站起来，眯眼看着北边黑黢黢的树林子。月光刚出来一会儿，就被乌云叼走了，地上阴惨惨的，还真看不清鬼子的影子。“妈的！敢往咱窝里扎？”

“得赶紧撤！”赵小虎急得直跺脚，“鬼子人太多，硬打不行！咱得绕着小道溜，回老林子休整！”

王铁柱点点头，拔腿就往帐棚外冲。他身后传来几声急促的枪响，紧接着是惨叫声，不用想，赵小虎他们留下断后了。

“柱哥，等等我！”李四狗在后面喊。王铁柱头也不回，心里骂咧咧：“滚蛋！快！往西跑，走山梁上的小道！”

夜风刮得呜呜响，卷着沙土打在人脸上生疼。王铁柱他们五个人，缩着脖子在山路上狂奔。黑暗里，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还有远处枪炮声、喊杀声，听着就让人心慌。

跑着跑着，王铁柱脚下踩空，“噗通”一声摔了个跟头。他以为是石头绊的，爬起来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离他不远，半块大石头后面，躺着赵小虎！

赵小虎身上好几处中弹，血把夜色都染红了。他手里还攥着一把歪把子，嘴角挂着血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铁柱，嘴唇哆嗦着，却没发出声音。

“虎子……”王铁柱心里一酸，想说点啥，眼泪却突然砸了下来。他上前抱起赵小虎，发现这小子胳膊底下湿漉漉的，脉都没了。

“柱哥……”赵小虎最后气力，把歪把子塞王铁柱手里，“子弹……没……没了……掩护……弟兄们……”说完，眼睛就瞪圆了，没了声息。

王铁柱把赵小虎放在地上，擦了把脸，把枪往腰里一别，恶狠狠地吼了一声：“妈的！还有谁想来送死！”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山路上，听得真真切切。

他抓起地上赵小虎的枪，对后面喊：“走！往前面跑！能活一个是一个！